无论城墙之上的滚木擂石多么紧缺,张拯都没有想过要拆掉这座伯爵府。
只因这座府邸之中,住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踏进府门,挥手屏退了迎上来的下人,张拯放缓脚步慢慢的走进后院。
几个黑影顷刻间出现在张拯的眼前,见来人是张拯后又悄然消失。走到月门处,张拯没有再继续往里走,即便是后院的房里依旧留着灯。
望着那个房间沉默了许久,张拯转身。
“夫君!”一道平静的女声响起。张拯回头,那道身影就倚靠在房门边上。
张拯没有说话,满是血迹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崔淑张了张嘴,忽然低声饮泣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好。”张拯点点头,大步走出了后院。西州是一座孤城,当城破的时候,常言和他带来的人自然会与张浮生和黄家豪护送崔淑安全的回到长安。
但,张拯从来不打算走。望着张拯逐渐远去的背影,崔淑早已是泪如雨下。
…破晓时分,熟悉的战鼓声再度响起。三通鼓过后,大唐的士卒也做好了准备。
张拯换了一把横刀,面无表情的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远处如潮水一般袭来的敌军。
经历了血与火的淬炼,张拯的心境已经古井无波。
“迎敌!”当号角声再次响起,又一次拉开了战争的序幕。………张拯已经记不清今天是唐军第几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他只知道守城的三千人,已经肉眼可见的减少三分之二。
但无论城墙之上的战况有多么激烈,沙耶储始终没有动用蒋干手下的一千铁骑和一千预备役。
就连墨家前来支援的墨者,也完全看不见任何踪影。张拯抓住沙耶储的衣领,眼神凶厉的问道:“你他娘的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沙耶储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再等等!”
“哼!”张拯恶狠狠的将沙耶储甩到一旁,而后拂袖而去。沙耶储也不恼怒,站起身来拍了拍铠甲上的沙尘,一丝不苟的整理了一下被张拯抓得皱巴巴的衣领。
又是三天时间过去,还能拿着武器站在城墙之上的人已经减少到了数百人,其中还要加上张拯的亲卫。
当一个泥人站上城墙之时,沙耶储终于下令道:“可以了,让预备队的士卒上城墙吧,成败,就此一举了。”张拯已经形如枯蒿,哪怕有陈瑀贴身保护,身上也多出来许多伤口。
但,城墙上的人哪个不是伤痕累累呢?就在沙耶储调兵的当口,敌军阵营之中忽然起了一阵骚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