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好奇了,安室透问了一个算是有些冒犯的问题。
“算不上痛苦。”他静静注视穿过玻璃窗的阳光,看着那些空气里最微小不过的浮尘,时间也仿佛慢下来,“对于东京这座城市而言,个人的存在还是太小了——哎呀,说太多了,安室君有什么午餐推荐吗?我可不想吃医院分配的食物。”
“午餐?”安室透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十点。
西宫月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早餐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与其怀念纠结早餐吃了多少不如思考一下午餐有什么。”
“……这样吗?”
“也不知道太宰君会不会好好吃午饭……”
眼见话题再次奔向恋爱方向,安室透顿了一顿:“楼下有一家牛排店,味道还算不错。”
“好耶。”西宫月昳发出愉悦的声音,“正好约了个朋友见面。”
他轻快地在玻璃上敲击了几下,完全不像是在医院这种沉闷的地方该有的状态。
……
当穿着白大褂的宫野志保走进餐厅,捕捉到那一抹白色,怒火和更复杂的情感几乎在瞬间突破阀门,冲垮她理智的大脑。
预料到这种情况,西宫月昳特意选了大厅较为显眼的位置。
——志保总不会大庭广众下发火吧。
他用特色的无辜的眼神去瞅宫野志保,又往后挪了一点,倒有些委屈巴巴的了。
宫野志保凝视着。
死亡凝视。
她坐在西宫月昳对面的位置。
面前贴心地摆上了她喜欢吃的前菜零食,服务员掐准了点将主食端上,一时间面前滋啦作响的油花声,鼻腔里充满黑胡椒与牛肉脂肪香气。
“西宫月昳。”字字冷厉。
被点名的人怂唧唧地低下头,异常乖巧。
“好久不见呀……”
宫野志保抿唇,瞧见这样的人,抬高手臂伸过去,那架势像极了要敲西宫月昳脑壳。
西宫月昳依旧低着头。
但这严厉的行为最终在一声叹息中融化,宫野志保的手指堪堪触碰到那些发丝,她揉了揉。这是罕见的,因为她并不是喜欢和他人亲密接触的人。西宫月昳愣了半秒。
“你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怒揉几下,“心虚什么?愧疚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吗?”
“因为我让你感到生气了。”他很快回答。
“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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