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为了这事,殿下大可不必。方才妾身已经说过,这事过去了,妾身也忘得一干二净。”出岫眉眼似露出浅浅笑意,有一种看透人世的淡然:“殿下既然来传这道旨意,想必也是放下了。”
闻言,聂沛潇沉吟片刻:“不是放下,只不过眼下想通了,有没有那座牌坊,都不能阻止我的心意。”他将沈予的书信重新执起,走到出岫面前递给她,很是坚定地道:“无论夫人心里装着谁,赫连齐、云辞、抑或沈予,我下定了决心,便不会再退却。”
“殿下应该记得妾身说过的话。”出岫伸手接过沈予的信,攥在手中道:“除夕夜,咱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很清楚。”聂沛潇自然不会忘记:“那夜夫人你说,倘若我敢明媒正娶你,再来表意。这一次来烟岚城,我是想对夫人说一句,只要夫人点头,我愿以正妃之位相待。”
“正妃之位?”出岫终于转眸去看聂沛潇,见他态度认真不似说谎,更觉难以置信:“可是叶贵妃和慕王……”
“这都不是问题。”聂沛潇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上的疤痕,目中流露几分柔软:“我自有法子能让母妃和七哥点头;谢太夫人和云氏,我也会处理。只要夫人愿意。”
最后这一句,端的是恳求示爱。
见对方如此固执,出岫只觉得一阵头痛,她低眉抚了抚额头,眼帘一垂,恰好看到手中那封信。信封上沈予的魏碑字体苍劲峻逸,犹如一团烈火灼烧她的手心。一个人的痴情她已无以为报,又何必再去招惹一人?
银牙一咬,出岫狠下心来:“承蒙殿下错爱,但妾身心意已决。倘若您一再坚持,妾身只好对您避而不见,形同陌路。”
“就如你对赫连齐那样?”聂沛潇立刻反问。
“比之更甚。”出岫美目清隽,不带半分感情,深深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一个是痴心到不可救药,一个是绝然到无以复加。终于,还是聂沛潇败下阵来,只要想到往后出岫会对他形同陌路,比对待赫连齐还要冷漠,他便觉得剜心。
是他逼得紧了,徐徐图之,至少还有一丝机会。
“我明白了。”聂沛潇锋锐的轮廓似被磨掉了利刃,只剩一片残忍的痕迹:“我不会再对夫人造成困扰,但求夫人能记着我这个人,还有那首《朱弦断》……”
贵胄骄子如他,如此卑微示情已算难得。出岫不忍再闻再看,将沈予的信收入袖中,只垂眸道:“该记得的,妾身自然会记得;该忘记的,妾身也不会再多想。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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