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和震惊丝毫不亚于沈湛。
他视之如父亲一样的人出卖了他,他却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一座假坟祭拜了三年!
这算什么?
他和二爷这些年在坟前烧过的纸、磕过的头、掉过的泪都算什么?!
一股悲伤的气氛弥漫开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去,原以为早已刀枪不入的两颗心无声破碎。
一个委屈,一个……替别人委屈。
天色缓缓变暗,空间却仿佛静止了一般。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迅疾的脚步声,在转过弯看见两人时,猛然刹住。随后,脚步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二爷?”
郭正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沈湛没抬头,青木背对着他抬起胳膊抹了一把脸,也没有应声。
郭正壮着胆子道:“二爷,柳伯昏过去了。没有您的吩咐,底下人不敢轻举妄动。”
闻言,青木身子晃了晃。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半跪了下去,腿早就麻了,撑着地才勉强站起来。
他一转头,把郭正吓了一跳。
不知道流了多少泪,他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一条线。
显得悲痛之中,又有一丝滑稽,郭正心里五味杂陈。
他站起来后身子晃了晃,缓慢地转了个身,和郭正站在同一侧。
两人一起,沉默地注视着沈湛,等他的回答。
“请太医。人治好了,就关在院子里。”
“死了的人,就别再露面了。”
声音很轻,很快就消散在一阵微风中。
郭正应了一声是,转身却松了一口气。
他跟在二爷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对他多少有些了解。
他能这么说,就说明心里还在顾念着和柳伯的旧情。
若真的恨之入骨,大可直接千刀万剐。再不济,也可直接丢出城外自生自灭。
可他没有。
柳伯无依无靠,他将人关在院子里,恰恰说明要养他到老、替他送终。
旁人都以为二爷无情,其实二爷最大的弱点,却是心太软。
郭正走到一半,迎面碰上一个急匆匆赶来的护卫。
他认出来,这人是先前派去守着福寿堂宋小姐那边的人,他连忙将人拦下。
才问了两句话,脸色一变,匆忙带着护卫折返。
“二爷,宋小姐哪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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