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和化学实验室的一点副产品,不至于要人性命——他不会弄脏自己的手。
“从明天起,离开这所学校。”
“可是……”发现自己还活着,修车人狂喜,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嗫嚅,“他们会怀疑……”
“你已足够老。”老到随时放弃工作回乡养老都不会有人怀疑。少年不想再浪费口舌,走到门口掀起门帘,回身点头,“再见。”
他倒是没忘了社交礼仪!
从吃下加了药粉的饭菜那一刻起,修车人会越来越衰弱,直至变成失去大部分行动能力的白痴。即便他不主动离开,那种由植物合成、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药粉也足以在过年之前使他被送走。
到次年开学,古城大学可能会诧异于他们的“圣诞老爷爷”不见了。不过不要紧,很快就会有新人住进路口那间小平房,小小的人事变动不会引发遗憾之外更多的感受。
雪越来越大,地上已铺了薄薄的一层。昏黄路灯照耀下,唯有少年用羽绒服自带的帽子遮了面孔,行走在风雪中。
若有别人走在他身边仔细观察,大约能发现他留下的脚印格外浅。走过后不一会儿,浅浅的脚印就被雪花完全掩埋,干净平整,仿佛亘古以来从未有人走过。
登上夜间坚持运营的公交车,少年眼中凛冽之意才淡了下去。车到南二环附近,他已基本恢复往日模样。
下车走一段,正抬头看所居的楼层灯光,忽地自大楼里冲出一个人来!
那人一路冲到距少年三步远处才猛然刹住脚,似责备又似纵容地质问他:“去哪里胡闹了?”
濮阳被她神奇的停顿惊到了,细细琢磨了一下运动轨迹,才眨眨眼,道是:“在沈先生家里吃饭。”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漏洞:迟迟等不到他,她定然是已经同沈先生家里联系过了。得知他离开很久,又不见人回来,这才是她焦急的缘由。
想了想,似乎没法解释自己的行踪。少年轻轻抿嘴,低声道:“姐姐,我没有去胡闹……”
那有点苍白的唇色,那半垂的纤长睫毛,那委屈的小眼神儿和满身落雪……苏嘉一下子心软了,她觉得自己态度太凶,语气太急,而且也没有给孩子足够的隐私权和成长空间。
这样想着,她一边试图掸落濮阳衣裳上的雪花,一边拉着人往电梯间走去,口中也换了个话题:“冷不冷?晚上想吃点什么?手凉得跟鬼似的,你是去堆雪人了么……”
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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