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院中伺候的杂役与仆妇皆是沉默之极,无论她怎样聒噪音都,都是一副麻木面容,丝毫不予回应。那天她又试图与一名仆妇搭话时,隔壁的女孩子嗤笑:“没用的。”
苏嘉至今分不清她们谁是谁,盖因长相太过相似,又一律自称苏嘉,甚少提及真名,她能在这些人里头保住自己的身份,不忘记自己是谁已是难得,更遑论分清楚人。
那姑娘见她迟疑,站在雕花窗里飞快说道:“他们都是哑巴。上回有人逃跑后,他们又都成了聋子。”
这小院里最多时曾有十数人,有些禁不住折磨而死,有些被送出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还有一个性情刚烈坚毅的女孩子,逃走被抓回来后,不堪受辱,打碎房中瓷器自刎而死。这就是为什么房间里绝少装饰,又为什么这些仆人都聋哑不愿与人交流。
听得这等秘辛,苏嘉倒抽一口凉气,更是坚定了要除掉毛手毛脚兄弟二人的决心,只面上不敢露出来,只作害怕避入房中。适才说话那女孩儿也“砰”一声关了窗,再无声息。
又过几日,苏嘉仍是在暗中寻找机会出逃,只苦于机会难寻,只在廊下读些市井里流传的话本消遣。那几个姑娘玩笑累了,都围过来,推她道:“你别总自己看,也读来让我们听听。”
她是这几个人里头唯一一个识字的,这也是她更得毛手毛脚青睐的原因。推脱不过,只得读这个故事给她们听。
故事说的是书生落魄,得花魁资助,上京赶考。书生一举蟾宫折桂,娶宰相女,衣锦还乡之日,昔日花魁门前冷落。书生感念旧情,纳花魁为妾,妻妾贤良淑德、才貌双全,书生坐享齐人之福,羡煞旁人。
几个姑娘听得惊叫连连,目泛柔波,更有一人捧心道:“若我也能得如此良人,便是折寿十年,也甘心了。”
另有一人道:“少做梦罢!如今能活几日还不得知呢。”这便是那日隔窗与苏嘉说话的女孩儿了。
苏嘉都要给这虚伪透顶的故事恶心坏了,不过是拿来消遣而已,万不想再用这等虚伪毒害别人,闻言撂下书不读了。
几人正要再说别的,毛手毛脚兄弟忽然一前一后走进月洞门来,指着苏嘉道:“你,随我们来。”不由分说带了人出去。
其余女孩儿都知道她这是要去送死了,虽然平日里面上和气,私底下斗争不断,这时都露出惊惧难过之色来——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苏嘉被带进正房,那毛家兄弟二人上下打量她一番,毛手道:“就数这一个最像,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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