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同。
举例一个时间节点,曾经读过的史书记录英国议会第一次改革在1832年,而这个世界在1829年的夏季,也就是一周前刚刚宣布了议会通过改革法案。
见微知著,不能搬硬套前世所知去认知这个世界。
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从烤炉中飘了出来,布兰度的回忆被打断。
迷迭香烤鸡能出炉了。
“苏珊,有劳了。”
布兰度向厨房里的女佣苏珊示意,“可以开饭了,请上菜吧。”
晚餐当然不只烤鸡,蔬菜、布丁、菌菇汤等由苏珊辅助完成烹饪。
苏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再看向认真冲洗双手的布兰度,又瞥见窗外霞光遍天,忽然就红了眼眶。
上帝作证,多么美好的黄昏啊!
夏日,鸟语花香的乡间别墅,温文尔雅的小班纳特先生亲自下厨,为了老师烹饪可口的食物。
一张长桌,两个人,日落点灯,安静又惬意地共进一顿脉脉温情的晚餐。
可惜,平淡的美好匆匆易逝。
苏珊在休谟家做了十五年女佣。九年前,又被委以重任来照顾小班纳特先生。
说是佣人,主仆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近似亲情的感情。她知道休谟时日无多,像是今夜的寻常晚餐吃一顿少一顿。
越想越鼻酸。
苏珊飞快地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与鼻头。自己失态了,没控制住哭了。
布兰度体贴地没有戳穿苏珊的流泪,装作一切如常地离开厨房,更换了一套衣服进入餐厅。
点一盏自制香薰蜡烛。
须臾,苦橙与白兰地的气味在室内隐隐浮动。
甘甜、略酸、微醺的香气混合,编织出一场黄昏美梦。
布兰度请休谟先入座。两人没有谈话,优雅地用刀与叉分割着食物送入口中。
任由落日余晖斜照散落在墙角的钢琴上,仿佛能听到夕阳正奏响一曲无声的贝多芬《命运》。
休谟已经吃不下多少食物,面对外焦里嫩的香喷喷烤鸡,她有心无力。特意进程放慢了进食速度,等布兰度一起结束晚餐。
餐后,两人相对而坐。
桌上,一杯是柠檬水,另一杯还是柠檬水。这与英格兰人喜欢品尝餐后酒的习惯不符。
这样寻常的夏日,空气却有点安静。
休谟在几秒钟后率先打破沉默,犹如过去两年多的悉心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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