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受丁家牵累,目前已被太后拿了把柄,为防不测,你先出去避一避风头。”薛畅将杨宜室自尽的始末略述,疲惫的交代着,“反正你今年才十六,即使家中平安无事,你耽搁几年再回来也不打紧。”
“但咱们家若当真有失,大姑姑家又岂能幸免?”薛弄影听了这话,双眉微皱,却不赞成,“当年阮老将军战败,其膝下子孙女婿,又有哪个没受牵连?再者,孙儿坐享祖父之泽一十五年,如今明知道祖父遭遇险境,哪有抽身就走、而不是为祖父分忧的?”
薛畅没好气的道:“你若远走高飞还有指望替我薛家留一点血脉,你留下来有什么用?!”
“太后如今能够逼迫祖父,无非是杨家依仗杨宜室之死占了舆论的上风。”薛弄影低头想了一会,道,“但太后的目的,是希望祖父能够站在她那边,而不是治祖父的罪!”
见祖父不理自己,他也不气馁,仍旧侃侃而谈,“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利用皇后这一方,使太后不敢过于逼迫祖父?”
薛畅冷笑:“平衡之道,我岂不知?只是你以为江家就是什么好人,会不趁火打劫?”他露出一抹乏色,“从前他们百般笼络我都没肯,如今迫于无奈主动求上门——以后哪里还能站得起腰?!”
他在二后之争中明哲保身,持中十几年,不但没有被排挤出中枢,反而得到谷太后与江皇后的敬重与不断拉拢——看似风光,却也步履维坚。
只是当初既然踏上这条路,朝争的凶险,哪里是说换个立场就换的?只看杨家如今的灰头土脸就知道——如果杨家没有转投太后党,一般是中立党成员,薛老夫人再不谙政事,也不可能这么欺负弟弟与儿子的同盟——老实说薛老夫人之所以不想要杨宜室做孙媳妇,除了心疼孙儿之外,确实有个很重要的缘故就是杨家背叛了薛畅。
总之薛畅以臣子的身份,在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婆媳之间不偏不倚了这许多年,中间受过多少礼遇暗示都没理会,现在却要主动凑上去——找谷太后是请罪、找江皇后是求人,无论哪一个,都让薛畅感到既憋屈又不祥。
薛弄影眯起眼,道:“即使江家趁火打劫,孙儿以为总比谷太后那边好——毕竟谷太后如今捏着可以治丁家跟咱们家罪的把柄,如此若选择太后这边,底气越发不足!毕竟杨家现在是太后的人。”
薛畅冷笑着道:“这个道理我会想不明白吗?但你或许不知道,江天骜盯着我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若投靠江家,这正相之位,岂能保得住?若只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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