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面黄肌瘦、病重卧床不起,仍不肯剔掉你赐予他们的长发,还是希望子女剔掉不洁碍事的长发,做个干干净净、健健康康的人?」
荀子本能的张嘴欲答,但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当然能以「礼」,来回应陈胜的提问。
但那样的诡辩,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毫无意义!
甚至就连他,都无法昧着良心回答:「宁可看着子女满头虱子乱爬、生得面黄肌瘦、重病卧床不起,也希望他们仍然坚守自己赐予他们的长发」。
好一会儿,他才梗着脖子,大声道:「说一千、道一万,陛下也不可强令臣民毁伤父精母血,此绝非仁君所为!」
「我何时说了要强令?」
陈胜笑着伸手虚压,示意他冷静一点,不要激动:「我方才说的是「引导」百姓信奉科学,「引导」的意思是:「大力推荐但不强制」。」
「我相信,只要你们不再一力向百姓灌输束发就是孝、束发就是「礼」,引导百姓看到剃发的益处,百姓们自然慢慢的接受剃发的概念!」
「当然,既然说了不强求,那么剃不剃发就是个人的自由,倘若有人喜欢留发,觉得留长发更好美观,那是他的自由,只要他不犯法,谁人都无权要求他剃掉长发!」
「但我也希望,倘若有人觉得剃掉碍事的长发更方便,旁人也不要因此对他指指点点,更不要因此将其与「不孝」等字眼联系在一起,那将不单单是对他人格的侮辱,亦是挑战我的威严!」
他的语气很是平和,说得也确有理有据。
荀子随着他述说,慢慢的平复了躁动的心绪,也渐渐意识到,这件事好像的确如陈胜所说的那样,本就是他人的人身自由。
他人既未得你一枚铜钱、又未吃你一口粟米,你有什么资格对他人指指点点?他人又凭什么要听你指指点点?
可即便是这样,古板的思维仍促使着他绞尽脑汁的搜寻到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捏掌作道:「恕下臣直言,束发之礼于吾炎黄族裔已流传数千年之久,早已深入人心、根深蒂固,朝廷若不以政令强制,恐无人肯自愿
剃发,既无人遵照、若还一力推行,恐有损朝廷威信、政令威严!」
「无人肯吗?」
陈胜略作思索,而后便抬手在自己头顶上一抚:「那便由我而始罢!」
他的话音未落,头上的蟠龙冠,就扯着一大坨乌黑发亮的长发滑落在他怀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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