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儿心情相当愉悦的主奴,在探讨过如何饲喂好金鱼这个摆在眼前的军国大事之后,乘着余兴,又研究起了冬暖阁西面粉壁上悬挂的一幅米芾的书法来。
要说苏黄米蔡四大家的书法作品中,唯有米芾的大幅作品存世极少,乾清宫冬暖阁中的这幅,就是米芾书写的佳品;从书法的分布、结构到用笔,都有着米芾独到的韵味,稳而不俗、险而不怪、老而不枯、润而不肥,简直就是无垂不缩,无往不收的经典,而其中的文字更是极为罕见的,更遑论它的尺幅几乎沾满了冬暖阁整个的西面粉壁。
从博学多才上来讲,崇祯皇帝的这位内相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觉对是配得上内相二字的;暖意盎然的暖阁之中,主仆二人谈兴正浓,他们背对窗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指点着出自于班固的这篇激扬文字,这篇汉代大家的文字在米芾的笔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在这对才高八斗的主仆面前,一幅波澜壮阔的景象呈现眼前:
“痛乎风俗之移人也……子实秦人,矜夸馆室,保界河山,信识昭、襄而知始皇矣,乌睹大汉之云为乎?夫大汉之开元也,奋布衣以登皇位,由数期而创万代,盖六籍所不能谈,前圣靡得言焉当此之时,功有横而当天,讨有逆而顺民。故娄敬度势而献其说,萧公权宜而拓其制。时岂泰而安之哉,计不得以已也。吾子曾不是睹,顾曜后嗣之末造,不亦暗乎?今将语子以建武之治,永平之事,监于太清,以变子之惑志。往者王莽作逆,汉祚中缺……
六合相灭,于时之乱,生人几亡,鬼神泯绝,壑无完柩,郛罔遗室。原野厌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秦、项之灾,犹不克半,书契以来,未之或纪。故下人号而上诉,上帝怀而降监,乃致命乎圣皇。于是圣皇乃握乾符,阐坤珍,披皇图,稽帝文,赫然发愤,应若兴云,霆击昆阳,凭怒雷震。遂超大河,跨北岳,立号高邑,建都河、洛。绍百王之荒屯,因造化之荡涤,体元立制,继天而作……
系唐统,接汉绪,茂育群生,恢复疆宇,勋兼乎在昔,事勤乎三五。岂特方轨并迹,纷纷后辟,治近古之所务,蹈一圣之险易云尔哉。且夫建武之元,天地革命,四海之内,更造夫妇,肇有父子,君臣初建,人伦实始,斯乃伏牺氏之所以基皇德也。分州土,立市朝,作盘舆,造器械,斯乃轩辕氏之所以开帝功也。龚行天罚,应天顺人,斯乃汤、武之所以昭王业也。
有殷宗中兴之则焉。即土之中,有周成隆平之制焉。不阶尺土一人之柄,同符乎高祖。克己复礼,以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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