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王李自成脸色冰寒的走下将台,先把自己的亲将李强从队伍中招唤出来,狠狠地将他的亲将一脚踢倒,当着大队的面大声喝令李强跪下,随即又喝令刘希尧和他手下的几名亲随校尉与李强一齐跪倒在湿滑的地上。
他对李强和刘希尧等一干受责罚的将校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望向全体参加操练的将士,一时间,河谷中除了呜呜的风声,再没有一丝声响。演武场的将台之上,总哨刘宗敏手里攥着令旗绷紧了嘴一言不发,李自成则是紧蹙着眉头沉默不语,他想起前几天的那个晚上,自己前去看望箭创初愈的侄儿,两个人敞开心胸无底线地聊到了很晚很晚。就是那一次,一向敏于行而讷于言的侄儿李过,突然一反常态地对自己说起了他自己,关于治军以及闯军将来走向的长篇大论……
飒飒的寒风,吹得每一个人身上打颤。凛冽的朔风一下子掀开了李自成身上的大氅,他索性一把扯开裹在身上的老羊皮斗篷……。
人们肃立的演武场中,不再是朔风呼号,只听见李自成那痛心疾首的怒吼声:“前日,负了重伤的李过将爷找到了我,他对我说,我们闯军比不上细柳营,更称不上是百战雄狮!自古常胜之师,唯尊金节、号令;金节不整号令不严,如何能临敌取胜?”
我李自成当时还训斥了他,不相信他对练兵的见解,可是“刘希尧!”
李自成大喝一声,刘希尧膝行两步俯伏在地,然后就听见李自成的大嗓门“你家李将爷劝我说,平日练兵,不但要练好武艺,更要练好服从号令;如若战场上人人听从号令,万众能够一颗心,这万众一心才会是主将的心,成为主将的胆,成为军中的魂!这样就能够以少胜多,无往不胜、无坚不摧。”
李自成感觉到现场的效果很好,他就继续吼道:“撼山易,憾岳家军难!你家李将爷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对我讲;那就是,我们闯营不仅比不过细柳营,更比不过岳家军和戚家军!他们之所以无敌,就是因为人人听得懂号令,明白令行禁止的道理。临敌作战,倘若金节不停,前面就是有刀山火海,也得往刀上踩往火里跳;若是鸣锣不止,前面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要立刻退回来……”
立在寒风中的人们,此刻喘着粗气,每个人的眼珠都是血红的。望着校场中鸦雀无声的队伍,李自成降低了一些声调,看了看一旁听呆了的刘宗敏:“如果在擂鼓前进时,有人胆敢回顾,就得立刻斩首。当大、小头领的无故违令,更不是可饶恕!为什么违令要立即斩首呢?因为正当杀声震天、矢石如雨的时候,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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