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继承人。”
降谷正晃抬手示意,“你就像一块璞玉。不妨拿松茸举例,野生的森林里有那么多的菌类,凭什么只有它能够身价倍增,从腐朽的根系一路被送往你我的餐桌?是因为它经过了无数磋磨。筛选、磨砺和蜕变,无数金钱投入,才让松茸成为如今这副昂贵鲜美的模样;你现在就在经历这样的过程,你就和它一样。”
“公安警察又有什么意思?”他声线含笑,“国家安全?情报机构?特务间谍?诸如此类的存在层出不穷,你永远也没办法将它们彻底根除。与这些人斡旋博弈,你不过是在碌碌无为中浪费生命而已。送你去组织是我的决定,只有真正经历过黑暗以后,一个人才会快速成长起来,我期望你能够理解我的思维。五年的时间过去了,你现在做的很好。”
什么鬼话。
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在他的价值体系里还有可取之处?
安室透很想反唇相讥,而他最后沉默着没出声。他已经摸透了降谷正晃的说话套路,这也是他演讲时的习惯。
——每抛出一个问题,就立刻给予回答。
以密集的价值输出与信息量不断轰炸,绝不给听众任何思考的余裕。
果不其然,紧接着降谷正晃就说:“你已经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了。”
“驱动权力的根本是人,就像你在向朗姆靠拢一样。不是说你不该这么做;事实上,这步棋你下的很对。朗姆老了,而他所追求的东西却仍在萌芽状态。他等不到永生的那一天,手头攥取的权力,最终会慢慢过渡下放,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机会。”
“一个隐藏在黑暗中、隐秘的,庞大的,暴力的黑暗组织……”降谷正晃由衷地微笑起来,“多好的权力跳板。我们能藉此掌控一切。你就是我的继承者,我的一切也全是你的,你难道不心动吗?”
在这场谈话中他笑过很多次,煽动的,拉拢
的,只有说到权力时,这个野心家脸上的光芒热忱而真实。
他狂热的情绪是如此具有感染力,即使安室透不为所动,也不由得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然后油然而生一种不寒而栗。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降谷正晃是怎么知道“波本”的动向的?
用货轮走私军火,这顶多算一种权力寻租,身处高位的人不难办到。
可知晓组织里的动向——即使他是官房长官,也不意味着他能对组织如此的了如指掌!
疑惑层层浮现在安室透心头,如沸腾的开水泛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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