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陈辞镇定自若,没有丝毫心虚,他越是如此泰然,主人家就越发诚惶诚恐,认定他来自高门大户。
为了不露怯,陈辞主动表明最近想在乡下建造一所庄园,偶尔享受一番田园生活,于是请教起了主人家坞堡如何建造的话题,以免对方询问他关于罗氏的事情,顺便还能探听情报。
比如如此地势建立的坞堡是否都是如此布局、不同的确建立的坞堡可有什么差异、每个地方建造成那副模样是否有什么说法、怎样才能将坞堡建设的更为难攻破、万一坞堡被破,有没有逃生的办法,或者躲藏的暗室……
等晚宴结束,陈辞要是想攻破这座坞堡,恐怕已经不必废吹灰之力了。
坞堡何处最好攻破、防御时内部兵力部署的位置、粮仓武库等布局,主人家全都透了个干净。
最后林瑜都听不下去了,不得不频频咳嗽,提醒陈辞适可而止。
等下仆将他们恭恭敬敬的引到客房,院落中再无外人时,三人齐聚在院中凉亭里观赏月色——确切来说,是林瑜想外出走走,李萤跟了出来,陈辞随后便至,于是变成了三人一起坐在凉亭之中。
主人家在凉亭里置办了糕点和水果,林瑜吃着糕点,听见李萤先开口道:“一朝从寒门庶族变成士族高门,被人追捧的感觉如何?”
这话看似平淡,实则另有险恶之处。
古来今往,有许多打着反抗暴政的造反,不乏席卷天下的强势之军,可最后他们掌握了权势,却只是变成了自己当年最痛恨的那种人——贪婪地索要财富、狂妄的占据女人、残暴的杀戮弱者。
甚至有人造反多年,都打下了半壁江山,也不过只是想要朝廷赐予一官半职,就甘愿偃旗息鼓,成为一条心满意足的狗。
这些人并不是恨士族,而是恨自己不是士族。
那么陈辞呢?
他是真的厌恶权势压人,还是也是如此虚伪,只是不忿自己不是可以以权势压人的人?
若是后者,当他尝过那种人上之人的滋味,他就自然而然会被动摇。
而陈辞平静道:“无聊至极。”
李萤想知道他只是嘴硬,还是的确不为所动:“愿闻其详。”
“只敬罗衣不敬人,难道不无聊,不可笑?他们尊敬的只是罗氏公子这个身份,至于罗元青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根本没人关心,我可以是罗元青,你也可以是罗元青,这就够可笑的了。”陈辞慢慢道:“但在我们螳臂军里,一个人只会因为他是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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