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肖兵说话,他忽又道:"这事情,已在我心里藏了几十年,总找不到合适的人说与知道,你今日到此,想是天意,给辛某一个解脱。"
"若无他,辛某早已死了。但这救命之恩,却是想报也无从报起。"
"在他,是全然不希罕什么报恩,在我,却是不知当不当报,不知当如何报。"
肖兵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本料这两人当是旧时相识,来寻辛弃疾,一半固然为着周龟年之语,一半也是想多知道些周龟年旧日面目,那料二人关系竟是如此惊人?心道:"周先生竟有救命之恩于他?什么时候?是在他未为金狗所用之前吗?"
又想道:"施恩不图报,那也寻常,瞧周先生模样,也非挟恩要胁之人,但辛公之语却是甚奇,大丈夫受人滴水,也当涌泉相报,怎地说到这当不当报上去了?"
只听辛弃疾缓缓道:"你可知道,方才你说到张安国之事时,我为何叹息?"
肖兵心道:"为何叹息?万马众中斩上将,这本当是他生平得意之事,却不大听人说起,自是他自己也不愿多言,若是为着怀念耿将军,这其实难符几字,又用得有些不伦不类,以他才学,自是不会将这等词句用错,难道说,竟然…"他心念电转,片刻之间已有了结论,却是太过惊人,背上不由的渗出汗来。
辛弃疾笑道:"你想出来啦?"笑声却甚是苍凉。
肖兵心下更无疑问,知自己所料,十之八九是不会错了,道:"当日详细情况,前辈能否赐知?"
辛弃疾叹道:"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那天出使朝廷回来,在路上就听说了耿大哥的噩耗。当时只觉得整个人都傻了,愣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吃饭,当我回过神来时,碗已经空了,菜也吃完了,大家都看着我,满脸惊异。他们说,我刚才傻笑着,不停的在吃东西,谁和我说话,我都不理。"
"那时,我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报仇。我知道我没有耿大哥的本事,不可能再把散了的弟兄们召集起来,我们飞虎军已经是完了。可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着张安国这个小人就这样快活自在,拿着耿大哥的首级,去换荣华富贵。"
"我知道我不是张安国的对手,平时交手,我从没胜过他,整个飞虎军中,就只耿大哥一个人武功好过他,可我还是一定要去杀他。"
"很多人不愿去送死,但也有不少人和我的想法一样,到最后,我们一共有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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