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年嘴角挂出一丝笑意,迈进门里。
这是好大的一间厅房,两排长桌上,已摆满了诸色冷菜,墙边堆了一溜酒坛,显是只等姬北斗一句话,就要开宴。
房里有男男女女几十人,正是玄天宫驰名天下的十一律星,二十八宿,见到周龟年进来,一个个都是怒目而视,周龟年却视而不见,缓步而前,直到离姬北斗不足十步时,才站住不动。
姬北斗一直俯身察看庄高二人,直听到周龟年足音停下,方抬起头来,缓缓道:"周兄好手段。"
他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胡子修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满头长发,却是无拘无束的,披在肩上,在这所有成年男子都要把头发束起的时代,这无疑就是一个标志。
标志着,他有足够的力量和自信,不去理会别人的意见…
周龟年笑道:"哦?"
姬北斗道:"对内家高手来说,龟息之法并不为奇,但周兄竟能别辟奇径,想出了逆施他人身上之法,老夫很是佩服。"
周龟年微现佩服之色,道:"姬兄好眼力。"
姬北斗笑道:"说来惭愧,我空有眼力,却找不到解救之法,还要有烦周兄了。"
周龟年哈哈大笑,走到两人身前,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听两声呻吟,庄高二人竟醒了过来。
众人无不大惊,纷纷抢了过来,周龟年笑道:"这龟息之法甚损元气,他们现在不宜说话动作,还是喝几口热汤,睡一会的好。"
忽又笑道:"但陆千芝陆姑娘的穴道,却可以解了吧?"
姬北斗哈哈一笑,一挥手,已有几人将庄高二人扶了下去。方朗声道:"开宴!"
此后不外乎添酒加菜,杯筹交错,那也没什么好说,直到酒尽菜残,灯油重添,姬北斗方看向周龟年,笑道:"吾闻贤者不轻动,名士不空游,周兄远赴武周,不会就只为着听经说法,把酒论菜吧?"
周龟年笑道:"姬兄说得好,我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忽地神色转冷,道:"姬兄对门下弟子的管束,有些个松啊?"
姬北斗笑道:"哦?可是有些个不长进的,做了些伤天害理之事么?我近来身子甚倦,久未离山,他们在江湖上怎样行事,我也不大清楚,若有不到之处,还烦周兄给约束些则个。"
周龟年笑道:"姬兄言重了,贵宫弟子,那轮得到龟年多事?其实江湖上的事情,那有多少道理好讲,无非强存弱亡而已。龟年也是个爱静不爱动的性子,正和姬兄相仿,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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