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也是心中一动,失声道:"此剑竟是汉高所制?"
周龟年道:"不错。"
"此剑铸于汉中。"
"此剑之成,非同小可,乃是萧信制样,张良作图,夏候采金,樊桧司火,灌婴掌锤,曹参监炉,历时七七四十九日后,以沛公之血为媒,始得出世。"
"当时沛公摩梭把玩半日,方定名为"杀楚",三日后,尽起大军,间道出川,争霸天下,终定下两汉四百年基业,只不过,这剑徒有雄名,却终是没能对上霸王的雷刀。"
"项羽这人,诚乃一时之雄,虽是刚愎好杀,不足为皇,却确是天下无双的一条好汉。"
"别人可以打败他,却不能杀他。"
"能杀项羽的,只有他自己的刀,别的,谁都不行。"
他说到这里,忽地极为狡黠的一笑,道:"只没想到,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竟不只对人,兵器亦然啊…"
"汉高屠戮功臣,不遗余力,杀三杰,贬张良,便连这把杀楚,也被他收入武库,终汉一世,再未动用。"
"说来可叹,这杀楚本可称得上有汉第一利器,却是直到终汉之世,也都深藏鞘中,未尝一现人前,更不要说杀敌疆场,十步决战了。"
"他的第一次见血,竟然是在它被铸出来千多年之后的事了…"
肖兵心道:"千多年?难道是大唐年间?"
又听周龟年叹道:"那一次,是在极北之地,一条叫做高梁的河边…"
此语一出,莫说苏元,便连肖兵也是面色大变,齐声道:"什么?!"
周龟年看看两人,笑道:"没错,你们猜得对。"
"这剑第一次饮血,便尝到了耶律休哥的血,可说相当不错。"
"那是它第一次见血,也是最后一次,自那以后,一晃又是几百年了…"
"今天,我将它送你。"
肖兵深深吸了一口气,方道:"前辈厚爱,在下没齿难忘,但在下实是不惯用剑,莫要糟蹋了这等宝器。"
周龟年笑道:"此剑来头之大,你已知道,论到锋利坚硬,更是不凡,你难道一点都不动心?"
苏元心下苦笑道:"再好的剑,若是不惯使它,对上一流强手时,那也不比一把废铁好上多少,至于来头云云,更是不经,周先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果听肖兵正色道:"纵是无双利器,在下却确是不善使用,至于来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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