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忙着翻烤,心里充满疑问,几乎到了出神的境地,直到脚步声在他后停住和一声刻意的咳嗽声传来时,云冲波才猛然回过神来。
“四叔,您还没睡吗?”
“唔。”
答应着,朱问道在云冲波身边坐下,将火拢了一下,加了一根柴,那火头立时旺了许多,呼呼的舔着,已烤至半熟的野兔表面顿时焦灼起来,云冲波忙抬高了些,却已有几块地方发黑了。
朱问道却似是有些心不在焉,低着头,拈着根大指粗细的枝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将火堆拨了几下,方道:“冲波。”
云冲波早觉心里奇怪,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马伏波等四人中,他与扈由基最为投缘,与马伏波相处的也不错,与徐人达朱问道两人相处时,却总觉得有些别扭。
朱问道唤了一声,却又不开口,仍是慢慢拨弄火堆,过了好一会儿,方道:“你…可是觉得有些奇怪么?”
“东归回来,终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和你三…三叔,又为何会弄到这般田地?你想不想知道?”
云冲波心底一阵激动,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冲动,只低声道:“小侄确想知道。”
朱问道对他的反应似是甚感意外,抬眼看看他,温声笑道:“很好,智者处事,便当举重若轻,镇之以静,万万不可过急。”
方道:“左右我也睡不着,有些事情,便说于你知道罢。”
复又叹道:“其实可也真没什么可说的,斯情斯景,这几千年来,也总上演过几百次啦!”
…
朱问道的口才其实是相当不错的那一类,简单、清晰、有亲和力,很快的,二十年前的旧事,已被他勾勒出了一幅相当清楚的图谱。
其实,正如他方才所说,这样的事情,在大正王朝四千年历史上,真得是不胜枚举到了不值一晒的地步。
功高震主的大将,暗怀嫉妒的同僚,心地幽深的权臣,性格偏忌的君主,贪利又或畏事的部下,所有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后得出的结果,是任何一个熟知大正王朝历史的人也都猜得出的。
“可,还是不对啊?”
困惑的皱着眉,云冲波还是感到了“不合理”的地方。
与历史上众多手拥兵权的元宿大将不同,赵统赵广并非兵部大员,亦非一方镇抚,仅是在挂帅出征时才拜将领兵,换言之,在东归入京之后,他们就已将兵权纳还,连调动那怕是一队士兵的力量都没有的他们,又为何能让当朝九五如此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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