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时,也把握这处身阵中的机会,去观察着这支部队的一些细节。
很快,她已看到了一些云冲波没法看懂的东西。
(衣着,以及面部的一些特征…这些人,好象是屯戍卒啊?)
所谓屯戍卒这名词,在最早出现的时候,指的乃是一支始终也负有污名的军队,但,时至今日,它所代指的便不过金州本地的一族原住民而已。
九百年前,平江萧家第三帝,帝白冶北征项人受困,赖从臣孙亮以幻体舍生救回,始痛下决心,改注文治,大兴内政,立“不兴兵革”之誓向天,但金州僻处西北,原是诸吴旧地,夏民极少,朝中也不免有“吾弃彼取,久而不附”之忧,后来便有人进言,立“屯戍”之制,使军生息于斯,耕作于斯,衍孽于斯,使军民合一,自供其粮,一不烦中原牛马劳顿,二不虞吴项回侵,且长此以往,与彼地土著数代通婚之后,子女不可分离,血缘不可复辨,民心自然附夏,如是数代,自可使金州永为夏土,再不容吴项回占。
据《平江书》所载,是时也曾有人质疑:云屯戍之卒能有多少,以投金州,不过一木入林,焉能夏化彼处土著?还是当时的琅琊王家之主王潜之力挺其议,道是人不在多少,在乎道胜,以中原人物精华,数千年风流所积,岂有反为蛮夷所化之理?
是时,朝中纷议,主屯戍者极孤,便护国文武世家之丘敖两家亦非其说,王潜之独排众议,泰然曰:“人之欲,皆悦美而恶丑,皆悦便而恶烦,今以大夏文明西投,彼处百姓见识,即得比较:纵未化边夷,焉有识大夏耕种烹治之途而犹爱茹血肉食者?焉有识大夏桑麻织作之法而犹爱披皮负毛者?焉有识大夏女子歌舞之妙而犹爱粗丑蛮姿者?焉有识金饰铁器之用而犹爱石刀木犁者?夫先王有云,化边夷者,歌舞胜于干戚,诗书胜于刀兵,今屯戍彼地,正合圣人之道,乃便民安边,万古策耳,虽握发急行而犹嫌其迟,岂可复三议糜时?!”
史载,当日殿上“众皆沮不能言,帝然其议,行之。”
其后,前后十五年内,计有总数超过七十万的民众及军人被迁向金州,屯田而居,自此为金州之民,皆以“屯戍”称之。
是时,金州北僻,水土凶恶,民不愿往,首往者皆为凶恶之徒,遭收捕后强遣西来,或是为避祸而主动投军屯此,故声名极是不堪,一时有“好铁莫打钉,好男莫金兵。”之语,直到数十年后,首批屯戍卒渐渐生根发芽于斯,朝中大员西行查看,归帝京面奏时犹有云“概皆盗匪凶悍之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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