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犼蹲俯在李克用身侧,叹息道:“终是我来晚一步,老晋王,可还有话想说?”
李克用伸出手掌拽住鸿犼的衣角,面色和煦,浅笑出声,“咳~咳!那次一别,你这身体硬朗了不少,如今不需本王的四轮车...代步了吧......”
“这个时候还在玩笑,你这老家伙装了半辈子的瘸,还是未能敌过他啊。”
鸿犼晓得他的状态,回光返照的最后清醒。
不良帅也在静静地观望着他们,准确来说,他是在观望鸿犼剑匣中的长剑,他有预感,此剑威力不俗,可惜未有灵性。
“哈哈哈~!我是老家伙,你也不年轻咯,鸿厚。”
鸿犼闻言亦是一笑,“你这家伙,还真是费劲心力,去查了我的过往啊!在我印象中,大人说我们这个姓大有来头,取名为厚,是想让我立下鸿鹄之志,有个锦绣前程,做个敦厚纯良之人。”
“可是在那个世道,敦厚纯良之人哪能活得下去啊!自大人逝去后,我便改名为犼,此字是我无意中在残破的竹简中翻得,为的就是在那吃人的世道活下去。”
“我这无依无靠的人,可比不得你的家底深厚,只能在乱世摸爬滚打,这个字一直在警告我,我若不吃别人,别人就会吃我呐!”
鸿犼拍了拍李克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家伙,忙了一辈子,歇歇吧!那个血与暗的时代已经过去,不要再回忆。”
李茂贞摇头苦叹,自那个时代崛起,有多么不易,他无比清楚,因为他也是白手起家,经历的苦难不比别人少。
“哪能不忆啊,它们在本王眼中飞速闪过,不忆都难呐!如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吾儿存勖,他虽是玩闹了一些,但他对你...可是无比推崇,自听过你一力破太原的事迹后,他就时常将你挂在嘴边。”
“关于你的一切,非本王刻意收集,而是我那小儿...崇敬所至,当初本想向你求一卦吉凶,奈何本王今日栽了...不知此卦...可否用于...吾儿身上,不论...他日后...是何身份,是否...有条活路?”
李克用对生死看得很开,技不如人,他无话可说,可他不想看到李存勖出事,他平时虽不言辞,对李存勖多为敲打,但在心中,那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不良帅那般话语,说明了他要对李存勖出手,如今他的内心十分担忧。
鸿犼闻言从怀中取出铜币,轻轻往上一掷,就在卦象即将呈现的那一刻,李克用缓缓闭上了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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