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境,理智轻而易举战胜了情感,戒备自出城之后,无声无声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绪。谢辞并不想死,他也绝对不能死,父兄死未瞑目,还等着他为他们明冤昭雪。他这才刚刚摸索着开始着手这件事。
他可以死。但至少需在完成这一切之后,而绝对不能是现在!还有顾莞在等着他。
母亲、家人,父兄,顾莞,一整个家重重叠叠垒在他心上,沉甸甸的分量顷刻战胜了另一边。
舅舅慈祥的面庞关怀的话语近在咫尺,谢辞心脏一半滚烫一半冷冰,整个人因这剧烈情感和有可能存在致命危机而战栗着。
仿佛有什么在他心坎里重重翻着碾过,另一半却异常冷静,在这种水与火一般的交淬中,谢辞就像一张绷紧到极点的弓。
——如果这是个局,他该怎么办?
谢辞墨色的瞳仁慢慢转动,褐黄的覆着残雪的起伏山峦土地,黑色的高矮树桠,一丛丛一片片连绵起伏的枯黄荆棘,只在视野尽头点缀着一点零星的长青松柏,冬季的肃州山野,如记忆中一样荒凉又苍浑。
他想,如果是这样,那他就该抢先动手,寻找一个最合适最利己的地点,抢先戳破这个局。而非让人把他带进埋伏圈中。
山风呼啸沁寒,谢辞一刹血液烧沸一般,他紧紧握着拳,倘若是他多心,今天过后,他跪地磕头,向舅舅阐明自己的一切阴暗心思,认错赔罪,求舅舅原谅。
舅舅要打要骂,他长跪前庭,他一切都认!
可是,如果,.…
谢辞摸了一下腰侧,他一下子捏紧他的刀柄!这一切来得比想象中还要更快。
荀逍的墓当然不可能在深山,荀氏祖籍壕州,但以扎根肃州多时,荀逍的墓和牺牲在肃州的将领们一样,安葬在将士墓地。
荀逍安葬在东边新开出的来的一片,最边缘最高的位置。一崖峭壁,耸立在西侧,崖壁青松虬劲深处,隆冬风格外地大,猎猎顺着峭壁而过。
而东边就是新新旧旧的坟茔墓地,松柏围着一圈,从这个荀逍的墓前望过去另一头,往西是一个小山环抱中间凹
陷犹如锅底一般的地形。
祭奠后需等待香烛烧尽,荀荣弼体虚,必然会有一个休憩的时间,而那个锅底一般的避风港,正是最佳的休整地点。
路程比想象中短得太多,区区一盏茶,谢辞刚刚驱马登上墓地,左右一扫,那个锅底一般的地方立即映入眼帘。
天灰蒙蒙的,长荆索索而动,西山如同一个阴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