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顾莞多多劝慰他,大大小小几张信纸摊开在月光朦胧的枕畔,方才顾莞也说:“仇是要报,但也别让过去捆绑住自己。"
谢辞轻轻吸气,把信纸——折叠好放在封皮压在心口上,他想起前日那话——"喂小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要为咱家打下个安身立命之地啊!"
在他十七岁生辰,这个银月皎洁的夜里,他突然就理解了生命还有许多东西这句话的意义。
心里多承载上一份重量,但另一边又好像松开了一些,种种复杂,他也难以用言语来表述。但总得而言,他是比从前松快了一些。
谢辞小心把信都用油纸包裹塞进小牛皮袋里,重新躺下,弦月弯弯,他盯着银纱般的月光,又想起顾莞。
谢辞翻来覆去一会儿没睡着,最后把颈项的银链拉出来,这次他看的不是字条,而是银色的玲珑扣。
他觉得自己最近怪怪的,和顾莞在一起的时候,不经意间,情绪波动好大,他好像得一种无端端会心跳加速或漏拍的毛病。
他觉得别扭,但又无端端有种开心,不知从哪个罅隙,就这么悄悄丝丝冒出来。他把玲珑扣“啪”来“啪”去把玩了许久,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了。
梦中他看见了母亲嫂嫂,弟弟侄儿侄女,还有已经去世的父亲哥哥们,还有,顾莞。她笑着,他们也笑着,大家都围着他,庆贺他的生辰,十七岁。
喝了一大碗高粱酒的谢辞,难得一夜好梦。
至于顾莞,此时正斜倚着窗框,坐在窗台上。
她边上放个那个从底下提上来的酒葫芦,举目望去,月色幽幽,静谧地洒在房顶树梢上、大街小巷,一直到她脚下的房檐瓦顶上,一片清冷皎洁的银白色。
她伸出手,就接住了这片银色。柔和,却真实。
顾莞叹了口气,一开始,她难免会有一种加载了新游戏的不真实感,但到了今时今日,她终于无
比真切的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她在这个朝代安家了。
从前顾莞都不敢深思的,因为她在现代其实很幸福,但这一刻她认真想,她要努力放下过去,积极认真好好生活,和从前一样。
她现在也有新的家人了。
然后,她也可以续上一个有意义但不那么平凡的人生。这也很不错,不是吗?
顾莞用力甩甩头,最后,用酒葫芦倒了两碗酒,一碗自己眺望月光如纱喝了,另一碗淅沥洒在窗外的屋檐瓦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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