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李弈翻身上马,最终离去了。
沓沓的马蹄踏翻泥泞,一行人轻车简从,很快消失在官道的转弯处。
一行人怔怔的,秦瑛等人也急忙迎出,她泪盈于睫:“……我,我们要怎么做?我们要救小四!我们进中都,我们这就进中都——
谢云谢风贺元秦关等人目眦尽裂,连行李都不要了,掉头就去牵马。顾莞霍地转身: 都不许动!!
她心往下坠,像灌了铅似的冰冷沉甸甸的,席卷全身四肢百骸,但她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她厉声喊: “我们进中都!能干什么?”
劫囚吗?
找冯坤,没有用的!谁也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二选一吗?还二选二?
但顾莞到了这一刻,反而前所未有清醒,他们去中都城,不但什么都干不了,反而会把唯一那一丝希望扼杀。
“都不许动,谁也不许到哪里去,我们就在这里等,不许给他添乱。”顾莞哑声,她说: “我相信他可以的!”
“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秦瑛沉默下来,张了张嘴,没法说话。
顾莞垂眸,半晌抬起眼睛, ……以半个月为限。说完最后,她忍不
住捏紧双拳。
偌大的皇宫之内,一切井然有序,这个不大陈旧宫室,仿佛已不在俗世之内。李弈离去之后,脚步声消失在昏沉的夜色之中,之后日升月落,不再出现任何声息。谢辞盘腿坐着,旧床之上的灰尘痕迹,除了他坐下后的位置,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改变。他微微垂眸,除了小太监送饭,一动不动。
一直笼罩在头顶窒息一样的死亡阴影,终于在第六天傍晚出现了一丝变化,谢辞耳朵远超常年灵敏,他忽听见一丝清微的动静,在不远处的楠木墙底下传来。
谢辞眼睫微动了动,盘腿独坐,没有任何改变。
旧宫室底下的地道之内,陆海德拨动水镜镜,建造皇宫的匠人极其了得,可以折射窥见上面的景象。
陆海德拨动了水晶镜几下,昏暗的房内床榻映入眼帘,床榻上黑甲软甲的颀长年轻男子面沉如水,盘坐双目微闭,一动不动,不见丝毫的慌乱异动。
倒是沉得住气。
陆海德淡淡挑眉,心道。
这谢辞大概不知道,他已经在鬼门关徘徊多时,老皇帝思及谢辞先下意识厌恶,君叫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谢辞不单单越狱还劫救谢家人,之后还敢投于冯坤,诸般行为简直直触君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