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干燥整洁,在一圈晕黄的灯火和烛光,安静立着,仿佛和煦慈爱看着他俩。
长案之前,有两个蒲团,谢辞带着顾莞,手牵手上前去,他点燃了线香,拜了三拜,谢辞还磕了三个头,然后把线香一起插到黄铜香炉里去。
谢辞轻声说: "爹,大哥,二哥,三哥,我和莞莞又来看你们了。"
大的牌位笔画古拙而端正,仿佛那个须发已有银丝却依旧魁梧严肃的中旬男人在注视着他,甚至
不需要回忆,音容笑貌在记忆里从来未曾改变,那是他的父亲。
还有最肖似父亲的大哥,他和二哥三哥常常抱怨,大哥越来越像个小老头,但其实不是,英伟青年,岳峙渊淳,他越来越像父亲一样高大伟岸,却是真正的长兄如父。
还二哥,温柔一笑惊艳时光,对家人永远温润如水的亲二哥。
三哥,是一肚子坏水,笑呵呵戏弄他的三哥,长大后斯斯文文人模狗样的,谢辞可烦他了,不过
三哥考中状元外派为官之后,他嘴巴没肯承认,但他又有点想念他。虽然每次他来信他都想打死他。
谢辞牵着顾莞的手,跪在蒲团上,微笑着,仰首看着,渐渐他的笑敛了,最后,他握了握拳,认真说: "爹,哥哥们,我一定会将你们的冤屈昭告天下的!"
他谢辞的父兄,那样的伟岸男儿,凭什么就得平白无故背负一辈子的罪名和骂名?他绝不允许!
一起拜见过父亲兄长,和父亲兄长们说过话之后,谢辞牵着顾莞的手,轻轻掩上门扉,出了后堂。
后半夜了,人声梆子声渐渐远去,这个长夜变得更加安静下来。两人推门而出,漫天的星斗,在这寂静皎洁的长夜里转动闪烁着。
br />绚烂烟火的热闹渐渐平复下来,心情变得恬静,他们坐在台阶上看星星。
深碧色的短褐衣摆,坠着暗蓝色绒面大披风,和玄黑色的精甲挨在一起,两人也肩并着肩靠坐在一起,谢辞翘唇,侧头瞅她恬静的侧颜一眼,把自己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好开心~
但刚靠了一会,他突然感觉不对啊,好像男女颠倒了!他赶紧抬起头,悄悄瞅了顾莞一眼,然后挺了挺腰坐得更直一点,悄咪咪把肩膀凑过去,伸手扶了扶她的脑袋。
她脑袋往这边歪一点,但他高,这么努力凑合一下,还真行。
“噗。”
顾莞喷笑,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她了。她狂笑。
笑声清脆飞跃出了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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