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战死他乡都没有棺材安葬,家中若是有人尚在,便烧了骨灰送回故乡,若是没有便战死在哪里,埋在哪里。
张明月一夜未合眼,即便是那平日里只晓得烧水做饭的老卒也强撑着睡意熬了一夜。
“人都说花甲知天命,我都活了六十一岁依然不知天命在哪里。”
老卒不知何时悄然来至少年人身旁。
“在很久以前,我还跟你一样大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差点吓的尿裤子。”
老卒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少年人听。
“那个时候啊,那群马賊是真没有人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十来岁的姑娘都不放过,我是农民出生,没有你这么好的身手,不知道何为武道,只知道打仗不过简简单单一个道理,你站着,敌人躺下,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面对敌人时竟然连提刀的勇气都没有。”
“有个老兵躺在血泊中,还有呼吸,他眼神灼灼看着我,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回家,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带他回家。”
老卒轻叹一口气,眼神落寞黯然皆有。
“因为我找不到他的腿,没了腿还怎么能回家,再后来,我真正成了这边防军一员,见过了太多生生死死,人来人往,昔年的老弟兄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我也有预感,我似乎也要走了。”
“江山代有新人出,待我们这些老不死的都走了之后,这边关就交给了你们这年轻一辈,有句话我希望你记住,人可以死,我虎狼关绝对不能放一敌入关。”
听不来老卒这等大道理,他张明月从前无非只不过是一个负刀走江湖的刀客而已,机缘巧合之下才到了这边关,他非楚人,没有责任与义务来守护这片疆土。
如果说非要做一些事情的话,也无非就是为了这群看似讨厌实则可爱的士兵罢了,至少,这群人儿应该被尊重。
刹那间,张明月似乎想通了许多事情。
他站起身撑了撑坐了一夜有些劳累的身体,三步两步去了那正在替昨夜死去士兵准备瓦罐装骨灰的高台处。
“不如让我也来帮帮忙吧。”
自打来了这边防就从未笑过的少年人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浅浅酒窝。
“小子,你行吗?这替我们这些老兄弟准备棺材可是个技术活,你他娘的还是继续去你的瀑布练刀好了,早点把咱们营长干掉,到时候就你去做,老子们这些弟兄绝对不说二话。”
那脸上血污已经干涸的士兵笑骂道。
“不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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