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温度正适宜的碧螺春,令水无争无法拒绝他的靠近。
任何时候,对于正陷情网的女人而言,男人一旦犯了错,口头上先服了软,那无论是犯了什么错,也都不那么重要了。
水无争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刻意不去看身后的窦怀心,手指却下意识地捻上了自己的头发。
她想说些什么,可复杂的情绪让她无法开口,这场由她开头的冷战,若是她先松口,可就输了。
“无争,相信我,这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终归是无辜的……”
窦怀心说着,一步步紧跟了上来,却又不十分靠近水无争,彼此之间的距离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如他笃定医者出身的水无争是嘴硬心软。
他赢了,水无争转过身,虽然没开口,可那微蹙的一双弯眉已然道明了她心中的不情愿。
“……险些忘了同你讲,族老们已问起了多次,明日我便带你去见见他们……”
窦怀心的声音依旧如三月温阳,他握上了水无争的手,在她要抽离前先一步握紧了。
“莫怕,他们虽是长辈,可说到底我才是无染山庄的主人,他们不会刁难你的。”
“哦……是吗?”
不同于以往,水无争在窦怀心的安慰下,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二十一
“叮铃铃铃……”
沉寂了许久的医庐内,柏舟的手里拿着那颗刻着“流霜”的银铃在不住地摇晃,虽说这“流霜”比另一颗刻了“洗月”的铃铛大了一些,有山果那么大,但在这近乎空荡荡的医庐内,它的声响还是太小了。
远远不足以填满柏舟那同这间医庐一样空荡荡的心。
或许,他早该对她说真相的。
随着流霜清脆的声响,柏舟那双瞎了多年,平日总是无神的眼睛渐渐似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流霜的声音也在这时起了变化,多了一重,是洗月。
云师,他的师父云师是这世间最温柔的女子,或者说,是存在。
老天爷总是喜欢作弄人的,让她的师父,那样一位温柔的女子成为了云师。
云师,一个看上去很美的名号,在历经了千百年的沧海桑田之后,只剩下了那一点点青简上似是而非的记载:“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号。”
“霍山有云师、雨虎。”
“荣氏法云:云师如蚕,长六寸,有毛似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