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几日带你见过了那几位长辈,是世交长辈与族老,他们都说无争你心思纯善,怀心能有妻如此,三生有幸……”
许是因为婚期将至,或是将为人父,又或是在江湖上静寂多年,无染山庄终于又有了远扬声名的时机,窦怀心今日很高兴,一向端正矜持,在此刻却一边自顾自地说着话一边忙用着茶水点心。
若不是还有那一身绫罗绸缎裹着,水无争实在觉得眼前这人就和那镇上茶水摊子上口水四飞的无赖泼皮没什么不同。
甚至,水无争由衷地自心底产生了一种厌恶。
果然是她错了吗?
话至两头,在那往日寂静到不能再寂静的深山医庐中,出现了久违的波澜。
如同玉瓷掷地,鸾镜朽浊,医庐内又是一阵天翻地覆,和水无争那次意外的酒醉后发疯的烂摊子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乱糟糟的,周围的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可偏偏这医庐的主人却一身洁净地端坐在屋子中央,那张快要支离破碎的几案正中放着一张大红色的帖子,毫无疑问是一张喜帖。
描龙绘凤,金鲤报喜,如意呈祥……金粉为引,也不知是请了谁的手笔将世间诸多的美好愿景尽皆呈在了这张喜帖上。
这派人来送这喜帖的主人似乎忘记了柏舟是个瞎子,可他又确确实实没忘记柏舟的那双眼睛看不见这张喜帖。
五感失其一的人,别的感官定是要比正常人要敏锐得多,更何况柏舟多年来都能安安稳稳地在这深山中度日。
“……今愿结百年秦晋之好……”
“铿!!!”
“哎呀!!!”
柏舟多年不曾写过字了,可他也不信小小一张的喜帖会容得下诸多繁复,那每一字,在柏舟听来都一声强过一声,一音高似一音。
这,吵到他了。
被派来送喜帖的手下,胸口一痛,待从这瞬间的疼痛回缓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打出了百步之外。
“回去回禀你家主人时也要像你来念喜帖念得这么大声,一字一句都要讲清楚,吾柏舟,定会去赴这场喜宴!”
明明看上去是那样身形清瘦的瞎子,仿佛能用拳头毫不费力地接连打倒三个,可他确确实实又是那样厉害。
百步的距离,传音有如直入识海,语落之时,也不知是巧合亦或是屋内那人溢散而出的杀气,风起,吹起了林中片片干枯的竹叶,这被派来送喜帖的手下多少也是习过武的,他在那一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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