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士兵们的第一次齐射距离应当在200-250米(注2)。在这个距离上,士兵们在静止状态时的首次射击命中率是最高的。而在第一轮齐射后,士兵应当立即转入自由射击状态,装填好子弹后即自主寻找目标射击,无需等待军官指令。”
“为什么要放到两百米再射击?线膛枪的有效射程不是有五百米吗?”
当时我愣了一下,觉得就算江小白是个学港口管理的海军,这种问题也不该问出来。后来我想明白了,在滑膛枪还主宰着战场的当时,绝大部分的军人都没有意识到要给敌人留一段输出距离的战术要点。
“因为我们要考虑到对敌人的杀伤量啊。”我有些苦口婆心地解释,“如果在五百米外就开始射击,一方面是那么远很难击中目标,另一方面是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开始杀伤敌人,敌人很容易就会失去进攻的欲望,转而开始撤退或者直接逃跑。这两种情况下,我们最好只能打出击溃战,差一点的还会被对方成建制地撤离,我们连追击都很难——因为我们要先跑完五百米的相对距离。”
“相反,如果我们在两百米左右开始射击,敌人就会进入两难的局面。若是要一鼓作气直接冲上来打排枪或者近战,他们必须在我们的精确射击下位移接近两百米。”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起了英国的龙虾兵,当然此时还没有这些穿大红色军装的精锐步兵。如果我有朝一日能看到澳宋共和国的远征军踏上不列颠的国土,不知道龙虾兵们能不能扛着燧发枪挺近到线膛枪射手30码范围内。
我继续说道:“两百米的距离,如果要保持队形的话,敌方每秒大概只能走两到三米,就需要大概80秒的时间。而一分钟足够我们打五轮(注3)。”
说到这里,我和江小白都笑起来。显然,能抗住杀伤力越来越大的线膛枪齐射五轮还能保持队形的军队,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或许只有澳宋最精锐的近卫军才有这样的纪律和士气。
“若是对手在我们两到三轮的射击后开始逃跑,那就更好了,我们的战士可以继续心平气和地射击他们三百米,就像我们在秋天去射野鸭一样。”
我耸耸肩:“那三百米就是他们的死亡长廊。”
江小白轻出一口气,向后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车厢顶,一副沉醉在射野鸭的战场上无可自拔的样子。
我一口气给他复述了一遍自己的学士论文,也有些累,接过管家递来的菊花茶便一口饮完。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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