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雄静静地挥手回应部下的礼节,随后双手负在身后,微笑地看着正整装待发的远征舰队。
在这里,我很难准确地描述毛文龙那时的心情,因为我并没有和毛帅面对面交谈过,所叙述的都是通过在场者的转述。
但根据相关描述和毛文龙的过往经历,我相信,毛文龙将军当时一定是欣慰的,甚至是骄傲的。
天启元年(1621)年毛文龙初次在混乱的辽东战场崭露头角时,不过是率领一百多人偷袭镇江,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此后数年,毛帅带领孤悬海外的东江镇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生生在建奴的眼皮底下发展出一支具有战略意义的军队,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成就。
到了现在,在距离东江建镇7年后的崇祯二年,这支为了生存而创立的军队,一方面可以在长达数百公里的战线上一步不退,另一方面还能组织出精锐力量,对遥远的日本进行一次远征。
与当初东江草创时,死中求活,筚路蓝缕时的艰辛岁月相比,毛文龙足以欣慰了。
耿仲明身处战舰之上,不便前往迎接毛文龙,就只遥遥敬礼,之后依旧组织着士兵登船。
一旁的尚可喜从船舱中走出,对耿仲明道:“耿兄,一路上的食物都装好了。”
“土豆都处理好了吗?确定不会发芽吗?”耿仲明不放心地问。
尚可喜笑道:“耿兄放心,大部分土豆都被煮过,又泡了盐水,不会发芽的。少数来不及处理的都和苹果放在一起,我们先吃那部分,也不会发芽。”
耿仲明这才放下心,和尚可喜说笑起来。
而在甲板上,第一团第一营的白二柏正在水手的指挥下清洗甲板。
这位从抚顺一路逃到辽南获救的青年人已经在东江军中服役了三年多。在澳宋人来了辽东后,由于练习火枪射击得勤,他被澳宋教官看中,调到了第一团里当班长。
“把缆绳盘好放到船舷那里!”皮肤黝黑的水手粗着嗓子喊道,声音里仿佛都刮出一阵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往日在大头兵面前冷着脸的班长大人此时已经扯开军装的扣子,露出全是汗水的胸膛,脸色被劳动和太阳的热量烤得发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咬着牙将甲板上的缆绳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往船舷走去。
这堆手指头粗细的缆绳重得吓人,白二柏被土豆和鱼肉养得结结实实的身子都有些吃不消,硬质底的靴子踩在甲板上有些使不上劲,他必须小心控制平衡,才能避免在士兵面前摔个满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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