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不算——辽南半岛又是个中部丘陵,两侧沿海平原的地形。一旦沿海的陆地道路被截断,数万人的后金军队就无法得到一粒从辽中腹地运来的粮食。
后勤中断后,建奴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不惜一切代价向南进攻,打破金州长墙攻入旅顺半岛,再一鼓作气夺取旅顺,缴获澳宋人的辎重后徐图后计。二就是抓紧时间向北,最少也要夺回新金,打通补给线,再考虑继续打金州还是班师回辽阳。考虑到后金在金州把狗脑袋都打破了,最大的可能还是选择往北撤离。
既然如此,这次的进攻就会是一场战术欺骗,目的约莫是让守军以为他们会维持进攻,以此掩护后方的撤军。
嘿嘿,骗谁呢,真当孔某人是大老粗啊。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孔有德知道建奴的盘算,也知道建奴大概率知道自己知道他们的盘算,甚至建奴也基本知道孔有德知道他们的盘算...这场徒劳死伤生命的进攻还是会进行。
孔有德在日本时,听过李如初说了这样一句:一个人的死是一出悲剧,一万个人的死,难道就只是一个统计数据了吗?
遗憾的是,对后金来说,这句话好像就是这样的。今天进攻一次,死上一千多人,大概其中有七八百人都是被强迫来的汉人包衣。反正都是汉人打自己人么,女真贵族们可不心疼。
几公里长的战线上,数千名后金兵被无意义地驱使向长墙。他们中的所有人,除了极个别有关系的人外,都不知道在今天夜里,大部队就要趁着夜色撤离。自己的姓名,丢出去连个水花也溅不起来。
张泰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听到号角声响起后,他抓着一面盾牌,挥舞着顺刀越出壕沟,赶着七八个包衣往前冲去。
“快冲,快冲!”壕沟顶端距离金州长墙只有两百五十米左右,这是能避免被长墙上的火炮直射的最近距离。饶是如此,所有从坑道接近长墙的人依然面临着大角度抛射炮弹的袭击。等所有人都爬出坑道后,张泰将辫子咬在嘴里,死死抓着刀柄。面前的大地上,这些日子陆续被击毁的盾车比比皆是,这将成为他们冲锋路上的掩体。
如今的后金兵们已经学乖,没有人会直愣愣地朝长墙跑去。每个活过一次以上攻城的人都知道,借助盾车残骸曲线接近,才是活下来的唯一办法。
“张泰,带人从左边跑!”
听到喊叫声,张泰转头答应一声。朝他喊话的是白甲阿克墩,他一直指挥着这个牛录的余丁们。看着在后方遥遥发令的阿克墩,张泰忽然意识到这次进攻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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