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舟低声道:“你总不能做一辈子的杀手吧?“
如意眉间中尽是挥洒意气:“即使不做杀手,我也可以精研剑法,开宗授徒,或者经营别的事业我当年的下属媚娘,都可以执掌金沙帮,我为什么不可以?其实娘娘在世的时候只消一道凤旨,就可以随时让伤重的我解甲归田,但是她没有,因为她,欢剑,喜欢血,喜欢站在高处,喜欢叱咤风云的感觉。虽然你也待我很好,你不懂我,这就是你和她不同的地方。”
宁远舟的脸色越发郑重:“可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独自行动、离群索居吗?你难道不是跟我一样,早就被安国和朱衣卫伤透了心,所以才想着远离这一切吗?”
如意缓缓平复下气息,又道,“我是讨厌朱衣卫,讨厌那种,视女子为玩物和杀人工具的泥潭。可我并不讨厌能凭借自己的能力,为离难里的伙伴去做些什么。曾经,我可以手刃别国的暴虐政客,可以杀死搜刮民脂民膏的昏官。将来,也许有更广阔的天地待我施为。也许,也没有那么伟大或者顺遂。但我仍然希望日后能像媚娘那样,开宗授徒也好,或者做些别的什么也好,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和头脑,为那些在朱衣卫里受尽磨难的女子做些什么。”
宁远舟劝说道,“这当然没问题,我支持你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已同生共死了,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不开心呢?我想出世,你想入世,那我们各让一步好不好?你先陪我去小岛住一段时间,等你厌了,我们再……”
如意打断他,平静地说道:“远舟,你还没明白。我不是在耍小性子,出世和入世也不是小事。我是在郑重地跟你讨论我们的未来,还有我们未来相处的模式。我可以为你不惜性命,但你不能每次先替我做了决定之后,再说什么‘我们各让一步’,娘娘教过我,尊重、信任和独立,是我们生而为人最重要的东西。她都可以因为对圣上的失望而不惜以身赴火,我自然也可以。”
宁远舟心头巨震。
如意道:“之前你总说我动手的时候不顾一切,是被朱衣卫教成了傀儡;但我清楚,那就是我选的路,因为我那时深深地相信,我杀掉的每一个人,都在帮我的国家远离战争,都能让我的同胞不必流血。每一剑,我都赌上自己的性命,孤注一掷,毫不退让。如果做不到这样,我也不能能够成为最好的刺客,站在你面前,让你欣赏让你喜欢。”她凝视着宁远舟,轻轻问道,“可是远舟,你真正喜欢的,究竟是你喜欢的我的那一部分,还是整个的我呢?我如果没法跟你一起远离红尘,你还会和我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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