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都弄不清楚,上塔来见朕这么紧急的当口,怎么会想到跟天道侍卫洗冤的事?”
杨盈一怔,连忙解释道:“臣弟知道六道堂怎么回事,您忘了,臣弟的女傅是宁远舟之母顾女史啊。”
“宁远舟,果然是他。”梧帝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放下了笔,摇头道,“不行,这封雪冤诏,现在朕还不能写。”
杨盈大惊,忙问:“为什么?!”
屋外狂风大作,吹得石头栅栏幽咽作响。
安帝皱着眉,猜疑道:“刚才朕就觉得不对,朕将宁远舟削职充军,他应该心怀怨恨才对,怎么转眼就心甘情愿地护你入安,原来是为了他以前的手下,这样便说得通了——”他似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恍然道,“是了,他这人不爱功名利禄,却最重兄弟情谊。出征以来,朕没少听柴明他们提宁远舟……”他说着,眼神忽地一凛,阴鸷地看向杨盈,“呵,难怪你着急要朕写这雪冤诏,是他叫你怎么干的对不对?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救朕,只想拿了这封信给天道的那些人正名?”
“绝对没有,皇兄你误会了!”杨盈正要解释,却被外间敲门催促的声音打断了。
敲门声落下后,梧帝压低嗓音,急促地说道:“回去告诉宁远舟,想拿到这封雪冤诏,得等到他平安救朕离开安都再说,否则,就等着天道的人背着一世叛徒的骂名吧!”
外间忽地划过一道闪电,明光照亮了梧帝狰狞的脸。
杨盈急道:“皇兄,你不能这样,天道的侍卫对你忠心耿耿!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梧帝掰开她抓着自己的手,目光凶狠又可怜:“朕知道,但朕只能这么做,宁远舟现在是朕唯一的希望了,朕必须得想法子保证他平安送朕回去!”
话音刚落,安国少卿已绕过屏风走了进来,口中唤着:“陛下——”见杨盈还抓着梧帝的手,故作一惊,“哟,失礼,打搅了。”
梧帝道一声:“无妨。”便将杨盈抓着自己的手用力推回,催促道:“快回去吧,朕等着与你在塔下重见那一日!”
天际闷雷声低低地翻滚着。
杨盈心中又失望又无奈,还有些旁的情绪翻滚在胸口,却一时难以辨明。她眼睛深深地注视着梧帝,深深一礼,道:“皇兄善自珍重。”
她转身走出梧帝的房间,步下楼梯前,终是忍不住再一次回头望去。梧帝立于门前,眼巴巴地望着她,神色憔悴。杨盈心境复杂至极,终是快步走下了楼梯。
窗外又是一阵闪电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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