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和两侧贴满了各种乱糟糟的小广告，座椅脏乱不堪，行进之时摇摇晃晃的，各个部件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车上有十多个乘客。
有人咳嗽，有人小声交流，也有人沉默地望着窗外。
苏夏，正是沉默望着窗外的人之一。
不出意料，他又一次在幻觉中成为了艾加尔博士。
老旧发黄的电车玻璃上倒映出博士的面庞，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人到中年，胡子拉碴，脸色疲倦，眼底布满了血丝，眼角褶皱明显，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沉默着，一身暮气。
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曾经那个游历星空的天才博士的影子。
发生了什么事？
苏夏不由得暗想，什么事才会让艾加尔博士变成这份模样？
“博士，博士……”
身旁，传来了一个女机器人的声音，正是艾加尔博士的机械助手。
艾加尔博士缓缓转过头，眼神疲惫，声音干哑：“怎么了？”
“博士，我们就要到站了。”女机器人温和地提醒。
“好。”
艾加尔博士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眼眸低垂，似乎有很多心事压在心底。
苏夏依旧无法在幻觉中控制自己，只能跟随博士的目光，去经历这段幻觉中的所有事情。
窗外正在下雨，冰冷的雨水从灰霾的天空中飘落。
外面的世界很阴暗，有些低沉压抑。
“好奇怪的世界。”
透过玻璃窗，苏夏看到了一栋栋孤立破旧的高楼。
这个世界的主要交通工具似乎就是电车。
无数老旧生锈的电车穿梭在高楼之间，像是一条条破铜烂铁组成的长蛇，在阴郁的天空下留下独特的机械痕迹。
冰冷雨水粘在车窗上，让高楼上闪烁的霓虹广告变得模糊，各种颜色杂糅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雨水的缘故，整个世界都带着一股冷意，仿佛覆盖了一层老式科幻电影的冷色调。
咚——！
“第六站台到了。”
电车里的喇叭忽然传出了冰冷冷的机械声，听起来没有任何感情。
车速缓缓变慢，在淅淅沥沥的冷雨中停在了一座老旧的站台前。
外面的站台上有几个已经等了很久的乘客，他们都穿着相似的老式灰黑色冲锋衣，站在雨水与灯光下沉默，像是一个个孤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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