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们都只有十六岁。
去报道的时候我因为被学校的大而绕晕了,迷路很久才到找到自己的教室。那会班级里的同学差不多都到了,俩俩自己组了位置,唯一留下一把残缺了一角的课桌,上面还有个黑漆漆的脚印,应该是调皮的男生踩上去的。
开学第一天,人都想要崭新的课桌,所以那把中间位置的课桌突兀的空着,我毫无选择地坐在了那里,老师开始点名,原以为我已经是最后一个到的。没想到有个男生比我还慢,我至今仍然记得他慵懒地站在门口,漫不经心地喊报告。
可能老师觉得站姿太不像样,没着急让他进来,故意问:“什么名字?你迟到了呢。”
“古惑仔看过吧?人家是陈浩南,我叫陈浩东。东南西北,东字打头,他也得排我下面。老师,你不要给我搞事!”说完,陈浩东就不顾老师和全班同学的惊愕径直走到我身边,书包一塞进抽屉就开始趴着睡觉。
可因为这件事,陈浩东‘一炮而红’
第二天开始他的抽屉里就陆陆续续开始被塞入很奇怪的东西,吃的,用的,小玩意儿,还有各种颜色信封的情书。
缺了小角的课桌也被暗恋他的女值日生给换了。作为他的同桌,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他像个幽灵一样可有可无,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言语交流,偶尔几次眼神碰撞,他对我也总是冷冷的。当时的我永远不会觉得这个坐我身边的男生会在我最好的年纪中扮演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点点滴滴,有虐有宠,早就成了一滩红豆绿豆和成的八宝豆,挑拣不清楚了。
我抿了好久的嘴巴,对他说:“你能想通就最好了。”
陈浩东耸了耸肩膀,没接我的话,指着茶几上还在冒热气的白开水说:“趁热喝,一会儿凉了再喝得拉肚子。”
“嗳。”我把温呼呼的水杯捧在手心里,眼神巴巴地往门口望。沈寰九要是不早点来找我,我生怕自己杵成了望夫石。
我喝了口热水,鼓了一口气好言说道:“陈浩东,你回来北京,除了酒吧和赌场你还干什么?”
陈浩东盯着我,嘴里嘶了一声,深吸口气说:“大多都是野路子,不过最近我打算转行了,你也知道娱乐场所的生意鱼龙混杂,交际圈子太乱了,很多事你想都想不到。就拿胖头来说,他跟着我一个月进账其实不少,但他有点不好的隐,再多的钱也会给他造没有。我跟你说,我上学那会就是作伴的人搞坏了,要不然,就我这机灵劲,上学那还不小意思。”
我无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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