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异常沉稳的一句话:“王八蛋啊,你俩好好过,这一路不容易。”
我的眼神在沈寰九和陈浩东脸上反复转换,两个身高相当了男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对手,这会却似乎有那么点惺惺相惜。
一场最后的目光较量,在也潜移默化中变得柔和。
这是一种明事故通常理的成熟。
年纪三字开头的沈寰九,经历人生起伏却和我同龄的陈浩东,他们都变得达观了。
“死备胎,你也是。别老是那么叼,以后好姑娘都被你吓跑了。”沈寰九一拳轻轻打在了陈浩东的胸口。
几个月后,沈寰九从看守所出来早就好一段时间,银行卡,公司的执照等等在我们回国后都相继解冻。
我生产那天气温异常地高,早早住进医院待产的我闷得发慌。
考虑到之前流产的事,沈寰九为我生产特地请来了这方面的专家,专门为我生产服务,可我的精神状态却越来越不好,临近预产期,我常常做梦哭醒。
然后迎接我的必然是沈寰九宠溺又温柔的关心。有时候是一条手臂的拥抱,有时候是一个轻柔的吻。
他总问我梦见了什么。
我不忍心告诉他,我梦见的不是生产不顺利血崩,就是上一个孩子的画面。
今晚,我的情绪也并没有真正的好起来。
我完全不怕生孩子带来的疼痛,怕得都是些触霉头的事。
医生说我太紧张了,历来产检的指标都不错,宫腔也早就恢复到正常的厚度了。医生一遍遍告诉我,会顺利的。可我还是担心得要命。
窗外的暴雨似乎让我更烦躁了。
沈寰九把洗干净的樱桃全都放在一个玻璃碗里头,他坐在病床边,一手拿着碗,一手撵起颗樱桃凑我嘴边,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张嘴。”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苦哈哈地说:“预产期还有五天,沈寰九,我没胃口。”
他凝视着我,他右手一抛,把捻在手里的樱桃抛弃,丢给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就用嘴巴撬开了我的,一点点把果汁往我唇舌里送。
我愣住。
事后他却含笑问我:“是不是剩下的也都要我这么喂你?”说话间,他伸手从床头柜上随意抽出几张纸擦拭溢出来的樱桃汁。
我悄悄白他一眼:“沈寰九,你这是借理由在耍流氓,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不以为然,毫不遮掩地说:“生产完还得等一个月才能和你做。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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