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道:「我到那里只是个意思,心意到了就好了。难道赖在那里,让大家也不能尽情吃喝?」
姜敏听了就笑。
张均在位子上坐下。亲兵倒了茶来,慢慢喝着。
过了一会,张均对姜敏道:「这一次吃席,看了百姓的生活,着实不令人乐观。」
姜敏道:「那是自然。这些百姓多是被金兵驱赶,生活无着的人。纵然到了我们这里,也无非是没有金兵骚扰他们的,难道就能变出吃的来?」
张均道:「不只是吃食不继,他们连过冬的棉衣都没有。我看过了,不要说棉衣,就是少数人有件羊皮,也当宝贝一样。这样怎么行呢?河东的冬天比中原地区寒冷,这样要死好多人的。」邬
姜敏道:「钤辖过虑了。以前的冬天他们就是这样过的,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张均苦笑着摇头:「都统,以前这样过,你知不知道一年要死多少人?最少两成,都过不了年。现在他们就在军队旁边,怎么还能这样呢?在我们面前冻饿而死,怎么交待?」
姜敏听了一愣:「死这么多人吗?这样可是不行!」
张均道:「缺衣少穿,死的
人怎么少了?只是大家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如何罢了。我问过他们,没有棉衣怎么过冬?都说硬扛罢了。那些扛不过去的人,就当是命蹇。」
姜敏点了点头,低头沉思。过了一会,抬起头来问道:「钤辖以为该当如何?」
张均道:「以前每到过冬的时候,宣抚总要做几件事。一是检查过冬衣物,二是想尽办法提供越冬物资,三是准备薪炭之类。不过即使洛阳冬天也不太冷,大家不注意罢了。现在到了河东,无非还是这几个办法。一是催促后方,尽可能多地提供棉衣棉被。现在军中都是棉花制造这些,除了保证军队的需要外,应该还能够多出来一些。再就是河东路的羊便宜。尽可能多宰些羊,将毛皮熟制了,也可以保暖。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人组织起来,让他们盖屋子。再多准备些煤炭之类,让他们能够烤暖。」
姜敏道:「这也不难。钤辖尽管去做,需要军中帮忙只管开口。」邬
张均叹了口气:「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其中最难,也是最重要的,是把人组织起来。八千多人,一盘散沙是一个样子,组织起来又将是另一个样子。不过他们是逃难的百姓,想组织起来何其难也!」
姜敏道:「钤辖意欲如何?」
张均道:「只能够暂时使用军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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