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呼吸。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何乐以芷会说那句有时候活的人比死了更为痛苦,牺牲自己换得他活下去,让自己恢复记忆,记得过往,愧疚难言,一辈子活在滔天悔恨之中。
最残忍莫过于此,最残忍莫过于此,莫过于此啊。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不停,待小了些许已是傍晚。本该回暖天因这场雨冷了几分,乐府一如往常,仿佛乐以芷这事压根就没发生。
长安站在屋檐下等着乐以南回来,等了许久都不见踪影,她怕乐以南想不开便想出去寻,辛亏柳轻舟阻止及时拦下。
长安身子受伤虽有除污音加持,也不可一次好过,离开清山殿没有冷泉洗身,体内污浊之气未彻彻底底消除,怎么说现在身体都是虚弱的,更别提淋雨。
“姐姐,我好难过。”昨夜加之刚才哭过,长安眼睛红红的,趴在柳轻舟胸前,低声呜咽。
只知道拍拍长安肩膀的柳轻舟显得有些束手无策:“没,没事。你看,乐以南也没责怪你,就像楚幕说的或许这样对乐以芷来说是种解脱。”
他努力在寻找楚幕之前那些说辞劝导长安一二。
长安吸了口凉气,总归这件事若非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执意要抓出凶手也不至于害死乐以芷。
二人就着这姿势沉默一会儿,长安道:“我想回家了。”
柳轻舟手指微蜷曲,凝着长安发顶上一束珠钗失神,许久才道:“半年还未结束。”
“半年用不到的,我的身体很好,即便不能痊愈天涯阁还有娘亲,步崖,言长老,清儿他们也能照顾好我。”这些天过来不过只有半月,经历的事情有些多,好像外面世界不如天涯阁那般美好。她所见到的是王田师徒二人被迫饲养恶蛇的无奈,乐以南胆小懦弱的苦涩,以及乐以芷……反正太多不好的东西快要将她淹没。
她不喜欢这种现实。
柳轻舟听她声音越发小弱,这些天心情也不怎么好,应该送她回去的,这是一个声音。
可……话到嘴边,却成了:“盐水鸭还未吃,还想吃吗?”
“昨日买的两个让我不知道放在哪儿了,想吃,等会雨停了我们出去买好不好。”长安舔舔嘴角,看了眼外面已是暮色:“还是明天吧,今天没有心情,天也黑了。”
“好。”
酉时,乐以南才从外面回来,依旧身着单薄青色袍子,略显破旧,少年肤色极白,墨发随意扎起又有几分稳重。乐以南在笑,最起码现在对长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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