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情形,是他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的情形,是他被送进手术室的情形,一帧又一帧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不停播放着。
前两日,听闻清野说,他伤势已经稳定,人也醒了,看上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按理说,这样已经足够了。
可人心终究还是肉长的,他那么拼了命的爱她,她又何尝不想努力一点去争取两人未来的光明。
可从小目睹了太多生死离别的她,感受过太多世情冷暖,对情爱早已有了免疫。
她从不认为,人一定要为了爱情而活着,或者为了所谓的家庭而活,人生短短几十载,就该为自己而活。
既然他父母不待见自己,她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去为了爱他而委屈自己,那样屈尊后得到的爱,终有一天会因此而分崩离析。
所以她果断选择了退出,不再出现在贺知书眼前。
躺在床上的她,久久无法合眼,哪怕身体已经累到极致,可她依旧无法入睡,精神和身体受着双重的折磨。
思来想去,她还是起了身,换了身衣裳便重新出了门。
来到医院,她没有犹豫,直接上了四楼住院部,此时时针刚好指向两点的方向,医院除了少数几个医护会走动外,寂静的走廊此刻在灯光的照耀下,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敞亮。
陆卿轻车熟路来到贺知书病房外,透过窗户看着熟睡中的他。
确认他是真的有在继续治疗才安心,毕竟他的伤是因为自己,于情于理她都做不到彻底无动于衷。
哪怕是陌生人,她也会过来看看,确定对方是否安好。
她双手放在口袋,双眼满是疲态的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她低头想着事儿时,贺知书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躺在病床上的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玻璃窗外走神的陆卿。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梦见了她来看自己。
为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甚至用手狠狠掐了自己脸一下,等他感觉到疼痛时,在回过头来看玻璃窗外,发现陆卿还在那儿,只是好像走了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但她眨眼的动作让贺知书确定她是活得陆卿,是真的陆卿来看他了。
只是她为什么不进来?为什么要这么晚偷偷的站在玻璃窗外?
贺知书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明明她是担心自己的,白天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所有人包括他都觉得她冷漠无情。
可现在他看到了她,知道了她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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