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止叫住了他,声音低沉,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到恨意。
“父亲,您又要走了吗?”
“就和当年一样,丢下我和江嫣,把自己藏起来,不去面对母亲的死。”
“还给自己找了个可笑的借口,把错归于江嫣,可至始至终害死母亲的不都是您自己吗?不知您是如何心安理得的把这么大个将军府和江嫣交给我。”
“您不知道我也恨江嫣吗?我刻意去忽视她,让她在府里受尽委屈,寸步难行。”
听到这里,江暮回头狠狠的抓住江止的衣襟,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发现,孩子已经比他高了许多。
再也不是印象中那个顽劣肆意的臭小子了。
江止居高临下看着父亲愤怒的眼神,只觉好笑,年迈的父亲如何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父亲是把江嫣的死怪在我身上了是吗,只要教训我一顿,便也算为江嫣报了仇,之后便能心安理得的到地府去和母亲相遇是吗?”
他冷笑着将父亲推开,江暮依旧年老,更何况不曾停歇的赶回京,已经累到极致,对江止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对,江嫣是我害死的,可又不仅仅是我,真正的凶手还是您不是吗?江嫣死了,她和母亲在地下团聚了,那等您下去的时候,见到两张相似的脸痛恨的看着您,您该会多痛苦啊。”
“母亲泉下有知,怕是生生世世都不会想和你在一起。”
江暮再也忍不住的低声向他怒吼。
“江止,我是你父亲!”
听到这话,江止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身,他有多少年未有这么笑过了?他忘了。
“父亲?原来您还记得您个父亲,那您把年幼的我和襁褓之中的江嫣抛下之时您为何不说您是父亲呢?”
“您知道我多恨您吗?恨您懦弱,只会逃避,生而不养,让我去承担一个您自己都承担不了的事情,凭什么?父亲。”
江暮此时低垂着头,只感觉祠堂的那两座牌位如同利刃一样审判着他的罪行。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走,想要离开,就和之前一样。
看着父亲脚步匆乱的样子,江止心里苦笑,没想到啊,事实被摆在他眼前,父亲做得第一件事又是要逃离。
就在他江暮扶着门槛要落荒而逃,江止一句话让他再次脚步一顿。
“过两天便是江嫣的忌日了,父亲要留下来吗?”
妻子和儿女都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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