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知晓你是不愿一室同戈,可我朝律法,无军公爵不封藩王,太后屡屡如此,是否是蔑视我朝王法?”
“阿礼啊,你最懂朕了。朕是不愿当这九五之尊的,待皇弟能独当一面之后,朕便遂了母后的愿。”梁元帝坐回龙椅上,微咳出声,又强压了下去,不想让人察觉出来。
“皇上……”梁元帝摆摆手,打断了齐司礼的话。
“阿礼,母后忌惮定北军,此次江浙灾情一了,你便率军回塞北吧,这朝中之事,你便不要管了。柔然屡次侵犯我朝边境之民,实乃朕心头之患。”梁元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定定望着齐司礼说道:“上月的城门刺杀之事,你便不要再查了,朕自有定论。”
齐司礼嘴皮微掀了掀,微张了口,最后只落下一句:“微臣领旨。”
天还没蒙蒙亮,云初师他们便踏上了南下之路。
因是暗中彻查,齐司礼只带了秦明,小宣和云初师三人提前从小道出发,剩下的兵马则走了官道,由定北军亲自押送赈灾款项。
快马加鞭,从上京一路到江浙,花了半个月时间。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成群结队的难民,他们一路北上,往着上京逃难,饿殍遍地,人吃人,卖儿卖女,死者相枕于路皆是常态。
灾荒之年,民穷财尽,饿殍遍野,盗贼充斥,募化无路,生路难求,死路无门。
这一路下来,大家的心情都沉重不已。
他们最后停留在了灾情暴发最严重的青木镇,青木镇近山,所以百姓都是靠山吃山,平日里头都是靠着几亩庄稼果腹度日。往日满是稻谷花香的青木镇,现在空气中却处处充斥着一股腥臭的味道,令人不禁放缓了呼吸的节奏。
云初师虽然拥有小昭的记忆,好似也走了一遭她的一生,记忆中在战场已经见惯了生死,闻惯了战场上的血腥味、尸臭味,但青木镇上弥漫着的味道却令人窒息,一股荒凉的无力感从头顶蔓延到脚心。
洪水泛滥时,青木镇迅速便被淹了,洪水退去之后,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没有一处好地,一踩一脚黄泥。
满街的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一排排的房子晒着几件洗浆的衣裳,是青木镇的一些原住民在洪水退却之后,又搬了回来。
可惜,田里的庄稼已经被毁去,那些田地也已经被洪水淹没了,已经不能再种庄稼了。
人在灾难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好像轻轻一捏,便碎掉了。
“小昭,你没事吧?”小宣瞧着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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