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居然是陈家!
巨鹿王的后人,陈家。
“嘭!”虞凌逸一掌拍下,几乎要把二人中间的书案拍散了,“好极了!”
“好极了!妙极了!”虞凌逸接连大呼道。实在是喜不自胜,情难自禁。
厥国十年前便开始备战,蓄马、养兵皆有所成,目前可谓是兵强马壮,之所以迟迟未战,一方面是大华局势没到最坏的地步,更为紧要的是军费未足,粮草未够。
一旦两军开战,决定战果的常常是军需供给,而不是战力差距。
军费够,则士兵皆能穿铠,战马皆配好鞍,刀枪利而箭矢足。
军费够,则可八人置一釜,三餐能饱,战时有肉。
军费够,则无论高低,兵卒皆可宿营而不露宿,行有角靴,冬能裹眠。
军费够,则将兵伤能得治,病能得养,战死优抚厚恤,遗老遗孤皆能有依。
那是二人斗酒时,胥潜梦对虞凌逸说的。
记得那一日,胥潜梦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最后伏案痛哭。
他二人酒量相当,斗酒十余年从未分胜负,这是胥潜梦第一次输给自己。
厥国之难,在于贫,国贫、民贫、地贫。
南疆之地,多石、多沙而少泥,土层薄而瘠,物产自然不丰。
三百多年前,端木氏先祖败退至此后,甚至夏汝仁都不愿意派兵追过去。
也正是因为厥国的地贫,端木氏才恋恋不忘,想要回归故土。
大华的民生艰难是人祸,各种各样的人祸。厥国的民生艰难却是天时之与,虽尽人事,犹有不能为。
胥潜梦、端木恪之才不可谓不高,然,穷其十年之力也未能筹集足战一年的军费。
“陈家的当家人在哪?”虞凌逸急问道。
如安乌俞所言,于厥国北征大业,陈家的确比安家更重要。
“陈家在樊西郡郡府所在的竺州,此去约四六百里。”安乌俞回道,“今日已是来不及,明一早,我便带你去竺州找陈近北。”
“陈近北?”虞凌逸有些不明,问道。
安乌俞解释道:“陈家的管事人是陈近北。”
“哦,明白了。”虞凌逸了然点头,又笑着问,“你们应当很熟路罢?”
同为端木氏后人,没有不相亲近的道理。
“呵呵,这些年,我几乎见两个客人,一个是陈进北,一个是徐啸钰。”安乌俞抚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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