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无始道人解释道:“老倌儿,咱可不是和尚,放心上肉罢。”
言毕,将脖子矮了矮,把锃亮的光头凑过去给他看。肥硕的头顶上虽然寸发未生,却并无戒疤,自非佛门中人。
摊主疑虑既消,呵呵一笑回到灶台前,鼓弄起勺碗。
这时梅思恩也安顿好了马匹,在他对座坐下,一脸鄙夷道:“早要你戴个幞头,一路上省去多少事。”
无始道人喜食荤腥,可谓不肉不欢,一身的肥膘多半就是吃起来的。赶路这些天,每到一肆店家都不免生疑和尚几时敢如此明目张胆破犯戒律了。低头鉴顶的事,胖道士干了没有二十回也有十八回了。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你所见者未必是真,你未见者未必真无。嘿嘿,你以后会知道的。”无始道人左手扶住碗,右手执筷,说完这句便“噗噗”嗦起汤汁来。
二人一早便离了客栈,行了半个时辰的路才到城门下,又在冷风中候了半个多时辰才过通关台,已是饥寒交迫、冷饿难耐。论说世上最美味的物事,那一定是人在又饿又冷之时得到的一餐热食。
“嗯嗯嗯,好吃!好吃!”无始道人吧唧嘴中漏出这么一句。
老板又端来一碗肉馄饨放在梅思恩跟前,香味随着蒸腾的热气飘进口鼻之中,勾引着他的食欲。
“噔~噔~噔~噔~”一通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十余骠骑疾速从小食摊前驶过,可不巧,一块溅起的湿泥掉落到梅思恩的汤碗之中。
“站住!”一声断喝蓦起。
无始道人忙站起身拉住梅思恩,劝道:“唉唉,梅小子,算了,我跟你换一碗,莫要生事了。”
他的性子随了长相,自来是和稀泥的做派,虽出身道门,却活得像尊菩萨。
“我不是生事。”梅思恩拿起桌上的剑,正色道,“遇不平事,我若不争,恶人便更有恃无恐,日后定再欺人。我学武,本就为荡世间不平事。”
想起自己教他武功的初衷,无始道人尴尬一笑,松开了手,默默站到了他身旁。
七年前的冬里,梅思恩找了份给一钟姓富户抄书的活计。约好的十三卷《烂柯经》及其注解,年前誊抄好,劳资是三两碎银。辛苦忙活两月余,还搭进去不少灯油、墨块总算按时交了书稿。可事主却左右寻衅始终不肯给钱,梅思恩气不过,上门讨要说不成还被府上家丁狠狠打了一顿给轰了出来。
先前他就因着替穷苦人出头被地痞流氓打过好几回,那次在床上躺了大半月难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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