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医院平时床位紧张，年纪大点，病情紧急的病人，一般会先安排在急诊室的大通铺。
兄妹两个并没有找多久，方四九的床铺就在进门后第二个床位。
方小鱼扫一眼，病床边樊老太婆和方月娥两个人陪着，爷爷闭着眼睛。
短短两天不见，爷爷整个人硬是瘦了一圈，看着很是虚弱。
“爷爷。”方小鱼叫了一声。
“你们来干什么？”
樊老太婆打盹的人，听到方小鱼的声音猛然间抬起头来。
一见是她，目光像是要吃人，“把你爷爷弄成这个样子还不够，你是过来想要气死你爷爷不成？”
樊老太婆站起来，伸手拦在方小鱼面前，不让她接近爷爷。
方小鱼不想跟她废话，冷眼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冰，“让开。”
锋芒毕露的眼神看的樊老太婆一阵心惊，脚下意识地后退了二三步，撞到了凳角，方月娥忙扶住凳子，方永华毫不客气地撞开小姑，挤到床前。
“小鱼，小华，你们来了。”方四九听到声音惊醒过来，低低地唤了声。
神情恍如梦中。
方小鱼看向方四九时敛下厉色，柔柔地道，“爷爷，是我，我和哥哥来了。”
“诶，我还以为是梦呢。”方四九说着，声音哽咽了，支撑着想要坐起来。
方永华扶起爷爷的身体，方小鱼忙拿了枕头垫在爷爷身后，方永华又轻轻扶着爷爷躺下。
方四九勉强笑道，“你们别净站着啊，坐坐。”
方月娥从隔壁病床拿了两张凳子，樊老太婆白了小女儿几眼，拉着她就门口拖。
方月娥不情愿走，回头看了好几眼，“老娘，你干嘛拉我？”
“给我回家，既然她们要孝顺，就让她们孝顺去，难道留着这里听她们扯蛋不成。”
樊老太婆这是学聪明了，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还不如走。
“妈，老爹还没出院呢，我们怎么能走，要走你自己走。”
“好啊，你翅膀是不是也长硬了？”樊老太婆抡了拳头就往小女儿肩上砸，“你是不是看着她们现在有钱了，你就生异心了是不是？你有点脑子好不好，她们就是带上你爹，也不会带你。”
樊老太婆摁着小女儿的头，“你脑子给我清醒点，没有老娘，你连口饭也没得吃。还不快给我滚回家去。”
樊老太婆拖着不情不愿的小女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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