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事情确实就如我想象的那样。
我趔趄着朝卧室走去,这几步的距离,和刚才那几步一样,遥远而艰难,几乎用尽所有力气。
老爷子面朝镜子坐在窗前的椅子里,满脸眼泪,那些眼泪像是从他整个生命命里淌出来的,悲伤的气味浓郁到窒息。我慢慢地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给他擦眼泪。我说老爷子,你等着,等着我把凶手剐了,给亚丰报仇。我抖着嘴唇说老爷子,我现在不能陪你哭,我怕一哭,心劲就散了,就没力气去抓凶手了,所以老爷子你也别哭,别惹我掉眼泪,我得攒着劲,漂漂亮亮把事情办掉,要报这仇,又不能把小海折进去。
虽然他还在一串串地落泪,但我相信他听懂我的话了,于是抱抱他,站起身准备出去。
这时我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写字台上的东西。
是结婚证书。
两本大红的结婚证书整齐地搁在写字台上,我伸出抖得厉害的手拿起来翻开看,隔着一层薄薄的眼泪模糊看见上面白亚丰和小海相依相笑的照片,盖着大红印戳,时间是一个半月前。
稍微算算,应该就是我们去花桥镇找周红查问夏东屹和夏小雨线索那几天里的事,他们瞒着所有人领了证,是堂堂正正的合法夫妻,今天老爷子做寿,他们从医院把他接回家,做一桌子好吃的,买了蛋糕,还打电话叫我来吃饭,说有天大的事要跟我宣布。
我想起亚丰在电话里面那骄傲的语气:你的事再要紧能有我的要紧么,赶紧的给我死过来吃饭。
我终于还是没能扛住啊,扶着桌子跪到地上开始哭,哭到全身抽搐,几乎哭死过去。
黎绪冲进来扶,怎么都扶我不起来。她就压着嗓子骂:“哭你娘个腿,给我起来,刘毅民有话跟你说。”
我被她拽出老爷子的房间,客厅里几个鉴证员在给小海做活体取证,因为她破坏了现场,可能会有细微物证转移。小海的目光随着我一步一步移,阴冷得像蛇。刚才我给她的力量,又随着她看我的目光,回到我的血液里,等我终于走到门外时,已经不需要人扶了。
黎绪掏出两支香烟塞进嘴里,点着,递了一支给我,说:“抽吧,多少有点好处,别上瘾就行。”
我抖抖索索点头,捏着烟用力吸进一口,呛出眼泪,再次头晕目眩,摇晃着又要倒,黎绪一把扶住。
刘毅民从里面走出来,一边拍我的背一边领着我走进电梯,扶我站稳,按顶楼的按扭,上天台,把剩下的半支烟从我嘴里夺过去扔在地上踩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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