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抓人的鬼怪,太阳一落山就躲进屋里,对于被抓走的人,有心痛又害怕,但更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这种恐惧心理下,哪怕知道有人在外面遇到了危险,大多数人也选择旁观。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程君泽领着人出去的时候,周围的人虽然不免摇头,但却忍不住躲在窗子后面看着,见到鬼怪被抓住了,不知从哪里响起的,有人喊道:“恶鬼被抓住了!”
此起彼伏的呼唤中,有人走近了,对上杨坦阴沉的脸,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是县令?你竟然是县令!”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对于这个时候的百姓来说,县令就是一县的父母官,不说爱民如子,也有庇护百姓的责任,结果,这个父母官做起了杀人害命的勾当。有那亲人出了事的受害者,顿时就痛哭起来,捡起手边的东西便往杨坦身上砸。
若是被旁人拿住,杨坦是不怕的,他身边的也是有些本事的,又是几人一起出来,寻常人哪能拿住他。但遇到的是程君泽,就像杨坦自己说的,只能自认倒霉。
程君泽不同于寻常纨绔子弟,自幼习武武功高强不说,单单他数次领兵出征,那是真真实实上过战场的,他身边几个会些功夫的随从算什么,在程君泽面前过不了几招。若要谈权势,就更是自取其辱了,他祖父已经从丞相位置上退了下来,而程君泽是货真价值的国公府世子;他姐姐是太子侧妃,勉强称得上皇亲,而程君泽的同胞姐姐是堂堂太子妃;他考了功名又有家中筹谋,做了个七品县令,而程君泽是自己挣得的军功,手握兵权的将军,杨坦不想说什么自取其辱,索性闭口不言。
当众被抓住,多余的话也用不着说,程君泽只是想不通,“你有功名、有官位,有杨家提携,做着官总能往上爬,你做这些图什么呢?”
杨坦看了程君泽一眼,冷笑道:“读书、考功名、做官,就这么熬一辈子,这样一眼看得到头的日子你想过?”
程君泽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若非他是程家长子,肩负着家族的重任,他当然愿意这么稳稳当当地过一辈子,而不是在战场上搏命。杨坦看出来了,突然笑了,道:“看来,我和你生错了人家,我不想过这种死水一般没有半点波澜的日子!”
程君泽和陆涵之默然,一时有些明白杨坦的意思了。为什么闹出鬼怪抓人的传言呢?他根本就是把这座城、这个街市当成了狩猎的猎场,街上的人就是他的猎物,再加上鬼怪的传言,既刺激,又不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既然人抓到了,也没什么可说的,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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