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伯懿看着她透着狡黠的眼睛，问道：“把人杀了？”
步瑶摇头，“哪能啊？那也太便宜他了！”
“我这瑶针里面装的不是短箭，而是银针，针上被我淬了慢性毒。”
“最多半个月，他就会一命呜呼，而且症状跟伤寒差不多，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步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面上也带出了几分。
不管怎么样，她人没受伤，他就放心了。
只是——
高伯懿打量着她姣好的面容，就想到刚才那解差捏她下颌的样子。
再想到昨日那沈飞……
男人的心里冒出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步瑶，要不还是把头发散下来吧。”高伯懿忽然开口。
“嗯？”
步瑶看着高伯懿严肃的脸色，转了转眼珠子，了然，“怎么，担心我被人盯上？”
“在我彻底痊愈之前，你还是别太惹眼的好。”
步瑶并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抬起头，目光这边那边的流放犯中扫了一圈。
在看到最人数最多的一帮流放犯不远处，一个人抱膝缩成一团坐着的女犯后，步瑶抬了抬下巴。
“你看那个女人，是否够蓬头垢面？”
高伯懿顺着步瑶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女子。
头发凌乱，面容赃污，身上的囚服也是脏兮兮的。
确实够蓬头垢面的。
步瑶说道：“她就是我刚刚救下的女人。”
高伯懿，“……”
他忽然明白步瑶想说什么了。
“相公，那些人一旦兽性大发，那就是个荤素不忌的。”
“我估摸着就是看现在离帝都还不算远，其他女子多有同族的人作伴，不好下手。”
“唯独她是孤身一人，所以才盯上了她。”
“她其实挺聪明的，故意把自己弄得那么脏污，还特地跟在了那一家子的旁边走。”
“即使是这样，她不是照样被盯上了吗？”
“何况，相公，你不会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那些解差中有人是经人授意故意要羞辱你吧？”
“刚才那两个解差，不就是其中之二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我蓬头垢面，能躲过去？”
步瑶说到这里，笑了，“若是真那样做了，只怕最后就单纯是难受了我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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