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尚不堪任事,便就此作罢吧。且你既将此事禀于天子时,声称意难平。那么,我与你个机会,你且来自主报车骑将军辱我之仇吧。如何作,皆无需禀于我。何时成事,我便何时请天子授予你职权领军。”
师徒如父子。
郑璞将自身之辱当成了考验,交予他来报复,亦然是不无不可。
这令傅佥既是兴奋难耐,又是心有惶恐。
兴奋,一是他身为弟子,早就对车骑将军刘琰切齿久矣!今被许与自主筹画复仇之事,自然是欣然鼓舞。另一是首次被嘱事,以及郑璞打算让他领军历练了。
将门之后,大好男儿,岂有不期待着金戈铁马的那一天?
而惶恐,则是担心自身才智不足或者思虑不周,将此事办砸了,让郑璞沦为笑柄。
尤其是他已经冒失过一次了。
是故,他心中细细回忆先前读过的兵书以及郑璞的解惑教导,想着如何“移花接木”,思虑着谁可“借刀杀人”。
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还努力回忆着,车骑将军刘琰曾经得罪过的人,亦或者是其被时人诟病之处。
尚有他自己能引为助力的人。
亦然,郑璞想让他习惯用统帅思维去考虑问题的目的,隐隐达到了。
半月后。
日过中天,偏西而去。
郑璞一身喜服端坐在战马上,缓缓往城北西乡侯府邸而去。
他的前方是扈从乞牙厝等部曲开道;两侧是张表、赵统、向平以及马忠之子马脩等临时宾客;身后则是弟子傅佥驾着迎新妇的马车。
婚,昏之礼也,皆是选在黄昏阴阳相交之时举行。
此时礼仪风俗,昏礼分为前礼、昏礼、后礼三个步骤。
前礼乃“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后礼乃时翌日新妇早起、沐浴,端着盛有枣、栗和腶修的竹器到公婆寝门外等待。“枣”取早起之意,“栗”取颤栗之意,“腶修”取振作之意。
而昏礼的流程,则分为亲迎、交拜、对席、沃盥、共牢、合卺、解缨、结发、执手。
如今郑璞便是去亲迎。
或许是张府乃外戚,以及他如今名声颇盛的缘由吧。
迎亲于途,街衢闾阎之间挤满了士庶,有看热闹的,讨喜的,无有交集却慕名来声贺的等等。
熙熙攘攘,好不喧嚣。
亦让前方开道的乞牙厝等扈从,纵使连吼带劝,急得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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