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昔日丞相为了彰显大汉对凉州士庶的恩义而善待游楚,将之居家迁入蜀地,授予的蜀郡太守,便是继任了薛永的职位。
也就是说,郑璞所举的,算是弥补了没有人推举元从系的空白。
而且薛永性情颇为宽和,断事公允,能让黎庶思慕朝廷恩义,也算是良选了。
自然,缺点也不是没有。
他军事才能并不佳。
西平郡乃是边郡,不乏战事。若是以他为太守,就必须再配一知兵的长史辅佐;亦或者是让一名将军领军驻扎在当地,守戎镇边。
此便是郑璞推举巧妙之处了。
既然涉及到丝路贸易,各方都想占之,不若将此地的权力分成两个。
以对大汉忠心度最高的元从为太守,领大权,保障西平郡的安稳;再以轮镇的方式,从其他三个派系中挑选守戎之将,将利益平均分润。
“子瑾所举缘由,我知矣。”
少时,丞相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微微叹了口气,“然而,茂长年岁有些高了。他追随先帝时日颇久,亦劳苦多矣。若用之,恐他人讽朝廷无有恤老臣之仁。”
“丞相所言,恕璞不以为然。”
郑璞露齿一笑,说道,“璞在蜀地时,便听闻士庶有赞,声称薛茂长之子薛夷甫,咸有父风,可为其后。”
其子薛齐?
这是打算他日以子承父职,让薛永为家门计悉心任职?
呵,果然。
筹画之道涉猎极广,不止于军争。
或许,此便是他没有参与推举西平太守人选,一心想置身事外的缘由罢。
不由,丞相瞬息间心念百碾,也轻轻颔首,“嗯,太守人选我再作斟酌,多与他人议之。子瑾之军在陇右,不可久离,且归去吧。”
“诺。璞告退。”
闻言,郑璞便连忙起身作别。
待出了别署,跨上战马一直追上了先行的张苞,他都没有想明白丞相寻他的用意。
丞相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他推举太守人选。
但若是想看他有无私心,也说不通。他不声援益州士人所举之人,本来就是无意谋私利的心迹体现。
难道真的仅是想让他参详一二?
然而诸多朝中重臣在汉中与陇右之地,他们任职更久、更熟悉其他僚佐的优劣,何必寻我来参详?
甚奇焉!
百思弗解的郑璞,索性也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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