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住了汉军不高的栅栏,就能将营寨变成个缓坡。
身手稍微矫健的兵卒,借着助跑两三步就可以跃上去。
这是贾栩聚众集思广益的结果,亦是无奈之举。
几无甲胄披身的河西士卒,很难冒着汉军的强弩勇往无前,而若藏身在辎车后方,多多少少都能庇护一二。
“咚!”
“咚!咚!”
就在河西联军步步逼前之时,汉军营寨内也鼓声震天。
以武钢车为基、长木连横的营寨,大橹长矛在前,强弓硬弩在后,将士们在沉默中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营寨中间汉字旌旗猎猎,顶盔贯甲的关兴目视着乌泱泱而来的魏军捋胡而笑。
与郑璞同,他已然对逆魏来攻望眼欲穿了。
哪怕看到了魏军前驱士卒皆推着怪异的辎车,知道一旦让魏军逼近了自身所立的营寨,简陋栅栏将无法庇护麾下士卒,他也无有半分忧虑之色。
“传令!”
不等魏军逼入百步,他便侧头下令,“逆魏以辎车为障,且先不张弩。待其拔除鹿砦时,便不要吝啬箭矢。”
“诺。”
身侧一传令兵立即应声而去。
嗯,这是因为携带了遏制骑兵的元戎弩,他军中士卒皆用三石和以下的强弩,并没有携带三石以上腰引弩或者蹶张弩。
三石强弩射程在百步内,很难击破盾牌或洞穿木板,没必要浪费弩矢。【注1】
而鹿砦则是设在五十步内,这个距离内强弩乃杀戮利器。
说时迟,那时快。
疾行而来的魏军已逼近了汉营寨七十余步。
在这个距离里,他们不需要将率的引导,也亢奋无比的呼喊出了战意。
“杀!”
“杀!”
毕竟魏国军法之严苛,他们后方的督战队会用刀矛来宣告。
而那些豪右的徒附与羌胡部落的族人,家小性命皆在别人的一念之间,亦是没有了退路。
然而,有时候,被恐惧所鼓舞的血勇之气,在更大的恐惧面前将会迎来冰消雪融。
当他们开始破坏鹿砦,或是直接绕过冲着汉军营寨发起决绝冲锋之时,如蝗的弩矢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席卷而来。
无论是盾牌还是简陋的辎车,都不能给他们的血肉之躯提供一丝庇护。
“进则生!退必斩!”
以部曲充当督战对的庞会,单手执盾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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