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至此,已无有回旋之地。
今手段尽出,而汉军仍不溃,一旦收兵令其得以休整,河西联军将再无攻破营寨的机会。
斥候禀报,在战场不远处徘徊的马岱部,已经开始试探着冲阵而来了。他自信那分出的六千骑卒能牵制住马岱部,但他担忧马岱会遣人去请魏延来援。
毕竟,河西联军战损太多,士气已堕。
魏延不必解围金城郡,只需调拨两千士卒来协助关兴部扼守,就能高枕无忧。
于此,他唯有身先士卒,激励所有人的誓死跟随。
无独有偶。
“擂鼓!”
“催战!!”
汉军旌旗下的关兴,对身侧的鼓手下令罢,亦拔出利刃往武钢车阵而去。
非是战事危急了。
而是他觉得战事即将结束——他已经守了那么久,藏在石头山之西的三万汉军定已悉数开拔!
“杀!”
“杀!”
双方主将皆临一线,令战事变得更加激烈。
一方悍不畏死冲来,一方半步不让的誓死捍卫,让被劈飞的残肢、被划破腔腹流出的肝脏,还有被削去半个脑袋溅起的白色脑浆和黑红血滴,主宰这一方天地。
而此时,武钢车阵的防线,终于出现了漏洞。
五六驾武钢车,被河西士卒占据,随后被掀翻捣毁,让汉军防线漏出了约莫十丈的道路来。已然杀红眼的河西士卒,无需将率们号令,便汹涌而入。
不得已随着贾栩临阵的黄华见了,当即面有喜色。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彼逆蜀负隅顽抗如此之久,皆赖此战线不溃耳。
今战线被洞破,彼士气必然骤衰,至多一刻钟,胜负见分晓矣!
他心中是如此笃定的。
亦有些惋惜,自身嫡系部曲离得有些远,无法去争夺斩将夺旗之功。
但很快,他又幸庆自身麾下没有赶上。
就在诸多河西士卒循着汉军防线漏洞而去时,一支人数约有五百、身披重甲带鬼面的重步卒,于沉默中大步迎了上来。
黄华知道这支重步卒。
或是说,河西联军所有将率,都对这支将士不陌生。
乃隶属汉中护军郑璞的“敢死营”!
然而,彼疤璞不是被李简刺伤,依旧在鹯阴城塞静养吗?为何其嫡系敢死营,竟会出现在此地!
黄华满目不解,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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