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染看了眼船外头的天色,比刚才又沉了几分,哪里有他说得那般早?这个点要是往日里,她都可能已经被婢女逼得歇下了。不过她也拗不过长孙弘,还是点了点头,她朝着琴姬笑了笑,得到了琴姬回应的一笑之后,她坐在了古琴之前。
她的视线落在琴弦上,秀眉轻轻地拧着,最后她闭上眼,似乎是仔细地回想了之后,指下慢悠悠地动了起来。
起初的几个琴音确实是不在调上,听得人觉着古怪,不过,只是片刻过去,长孙弘就明显发现玉染的琴音开始逐渐转变得流畅了起来。
不过,长孙弘的心情却没有因此而高兴得起来,反而是在听了几句之后,脸色蓦地一变,一双眼睛里满是震惊之色。
谢意远也同样是突然看了过来,他的视线与长孙弘的对上,两人明显都能看见对方眼底的惊诧。
这是……宁国的国曲长思曲?
华国王宫之中,容袭同样是看着夜幕静谧,一只白鸽在他院子里石桌上小步地跳着,时而歪着头瞧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雪白身影。
容袭的手里轻轻地捏着一张短小的纸条,他的眼底依旧深不见底,可是唇角浅淡的笑意依旧出卖了他现在心情的良好。
须臾过去,他将纸条重新卷了起来,塞进了衣袖里。
他拂了拂衣袖,雪白的衣袍随风摆动,一头墨发散在脑后,面容还是风华如初。他的步子很慢,他一路往着云华殿的后侧走去。
若问别人云华殿的后面有什么?他们会答,后面是威严森重的宫墙。
而若问玉染和容袭云华殿的后面有什么?他们则是会微微一笑,而且是笑而不语。
因为云华殿的最深处,是被玉染隐匿起来的一处通向宫墙之外的小道。在这世上,走过这条小道的也就只有一只手能数的清的人罢了。
是的,容袭他准备离开了。
容袭在最初就已经得到了玉染只是失踪,似乎是被人救走的消息之后,他就相信,玉染是不会死的。
他不是不在意玉染,而是将玉染的性命看得比谁都要重,可正因为如此,他会选择相信玉染不是一个那么容易会放弃生命的人。
哪怕只是剩下一口气,哪怕浑身难受到令人窒息,哪怕她的感触就只剩下了黑暗与痛苦,她也一定会憋着那一口气。因为,在这世上她还有太多眷恋的东西。
容袭作为旁观者,比起玉染自身更能看得清她,她的执念实在是太重了,重得连容袭都有些不懂了,到底一个人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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